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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午飯的時候劉秀麗端出來一大碗蔥油餅，疊得整整齊齊，餅麵煎得焦黃，芝麻粒嵌在麵皮裡，冒著油香。她把碗放在李清珞麵前："路上吃。多帶幾張，火車上東西貴。"
劉秀麗又往他碗裡夾了一筷子菜："到了學校先安頓下來，別急著打工。頭一個月把學校的事情摸清楚了再說。"
李清珞應了一聲，低頭吃飯。桌上安靜了一會兒，隻有碗筷碰撞的聲響。李清玥坐在他旁邊，時不時把自己碗裡的肉夾到他碗裡，一聲不吭。
飯後李清珞把行李最後檢查了一遍，背上了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劉秀麗給他把剩下的餅用油紙包好了塞進包側麵的袋子裡。李建國推著自行車在院門口等著，跟上次走的時候一模一樣的姿勢，一隻腳踩在地上撐著車。
他走到院門口轉身看了一眼——李清玥站在門檻上沖他笑著揮手，李秀麗靠在廚房門框上沒出來，但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李清瑞正好從外麵趕回來，車還沒停穩就朝他喊："老三！到了寫信！"
"知道了！"李清珞沖他們擺了擺手，側身坐到自行車後座上。李建國蹬起車來，車輪碾過院門口的土路，拐上了大路。
李清玥追出院門站在槐樹底下看著他們的背影，過了好一會兒才喊了一句："哥！別忘了給周姐帶個好！"聲音被風拉長了一些傳過來。李清珞回頭沖她揮了揮手，她的白襯衫在樹蔭底下晃了晃，漸漸變小成一個點，然後被拐角的房子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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