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打算食堂是棟白色的兩層樓，一樓大廳擺著幾十張長條桌，桌麵鋪著淡藍色的塑料布。傍晚五點半，晚飯剛開始，窗口前排了七八個人。李清珞和沈渡一人拿了一個搪瓷托盤，跟在隊伍後麵慢慢往前挪。窗口上方的菜牌是手寫的，白底紅字，用粉筆寫著菜名和價格——白菜豆腐三毛、紅燒土豆四毛、肉末茄子五毛、紅燒肉八毛，湯是免費的紫菜蛋花湯。
"紅燒肉還有沒有？"沈渡踮腳往前看了一眼，"我前天來的時候吃了一次，味道還行。"
隊伍往前挪了一步，排到窗口的時候李清珞要了一份紅燒肉、一份白菜豆腐、四兩米飯。沈渡要了同樣的，又加了一份肉沫茄子。兩個人端著托盤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操場被夕陽照得發紅，幾個穿著運動短褲的學生在繞著跑道慢跑，步子懶懶散散的。
李清珞夾了一塊紅燒肉送進嘴裡。肉燉得不算太爛，但醬色上得足，肥瘦相間，鹹香微甜，跟他暑假吃的蔥油拌麵是兩種路數，但家常味道對胃口。他吃了兩口飯，又夾了一筷子白菜豆腐，擡頭跟沈渡說："味道還行啊，比我想的好。"
"海市這邊的食堂都差不多，比不了家裡的小竈但勝在實惠。"沈渡端著碗喝了口湯，放下碗，看著李清珞問，"你明天有啥安排？交完學費之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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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珞嚼完嘴裡的飯想了想："明天先把學費交了，再去領課本認認教室。然後我打算趁這幾天做點小買賣。"
沈渡放下筷子，來了興趣："什麼小買賣？"
"開學那三天新生報到人最多，學校門口和宿舍樓下全是家長和新生。"李清珞放下筷子比劃著說，"我暑假在城西那塊打過工，知道那邊有個批發市場，日用品便宜。臉盆、暖水瓶、衣架、鎖、鏡子、毛巾、肥皂盒這些，新生剛來什麼都要買。我打算從批發市場進一批貨，在學校裡擺攤賣，比小賣部的便宜點，三天下來能賺點零花錢。"
沈渡聽完，眼睛亮了一下，身子往前湊了湊："你這個主意不錯啊。我前天來報到的時候看見宿舍樓下確實有人擺攤，賣臉盆拖鞋的，生意挺好的。你是打算一個人幹？"
"一個人差不多。"李清珞又夾了一塊紅燒肉，"東西不重，我拎著貨來回跑幾趟就行。三天時間賣完拉倒，不壓貨。"
沈渡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手裡的筷子在飯盤上輕輕點了兩下。然後他擡起頭，語氣裡帶著一股認真勁兒："我能加入不？跟你一塊兒幹。反正這幾天我也閑著，你一個人擺攤看貨收錢也忙不過來。兩個人輪著來，一個人看著攤一個人去補貨，效率高多了。"
李清珞看了他一眼。沈渡的表情不像是臨時起意隨口說的，眉眼都帶著一種"既然有意思那就試試"的爽快。李清珞心裡盤算了一下——開學那天確實人多，一個人要兼顧招呼客人、收錢找零、補貨搬貨，確實騰不開手。兩個人搭著幹，能把生意做大點，貨也能多進幾種。
"你真想幹？"李清珞問。
"真幹。"沈渡說，"我在家悶了一暑假，早想找點事做了。再說了，跟你搭夥還能學學怎麼做買賣。你暑假在化妝品店站過兩個月櫃檯，有經驗，我跟著你幹心裡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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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珞端著水杯喝了一口，想了幾秒鐘然後放下杯子："行，那就一塊兒幹。這樣咱倆先分分工——我明天早上去批發市場看貨，把價格打聽清楚。你在學校找個合適的位置，不用太顯眼但人流量得大，最好是宿舍樓門口和食堂之間的那條路，新生必經的地方。找著了咱們後天去進貨，九月一號和二號賣兩天，看情況決定三號還賣不賣。"
沈渡點了點頭，拿手指頭在桌麵上比劃著："宿舍樓到食堂那條路確實好，兩邊有樹蔭，不曬。我去跟門衛大爺打聲招呼，看他許不許擺。"
"不用打招呼。"李清珞說，"開學那三天學校管得鬆，到處都是擺攤的，你找個邊邊角角的位置別擋著路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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