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淡，若有若無，像是隔著一層厚重的紗幕傳過來的。
他放下乾糧，閉上眼睛凝神追蹤。
那道氣息的方向在東北方，隔著好幾百裡地。
是孫小六的氣息。
雖然被某種力量遮掩了大半，但他和那孩子相處了一段時日，彼此之間有一股微弱的因果牽絆。
隻要距離不是太過遙遠，他總能隱約捕捉到。
陳潯睜開眼，望了一眼東北方向的天際。
那小子在靈山，氣息被佛光包裹著，透出來的一縷已經淡得快要分辨不清了。
陳潯又看了兩息，收回目光，繼續吃手裡的乾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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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再多想。
孫小六的路，得他自己走。
自己眼下要做的，是趕到鷹愁澗，搭上小白龍那條線。
然後在取經正式開始之後，等那些賒賬對象一個個上路，一步步還款。
急也急不來。
他又坐了一會兒，直到夕陽完全沉入西山，才起身繼續往西南方向飛去。
夜裡月光很好，清輝如水，灑在連綿起伏的山巒之上，將遠近的山脊勾勒出一道道銀白色的輪廓。
陳潯飛得不快，一邊飛一邊留意著下方的情況。
大約飛行了一個多時辰，他忽然感覺到空氣中的水汽變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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