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喘著氣，“天津出事了，咱兩條糧船，被巡檢司扣了！”
劉一清識趣地退了出去。
“慌什麼。”沈煉給他倒了杯水，“船扣了又不是沉了，仔細說怎麼回事？”
“說是私船下海，有違海禁。”管事喝了口水，順了順氣，“可那船就停在碼頭內河，連海都沒見過，小人說了半天，可那巡檢司的官油鹽不進，說是有上頭的帖子，就是不行。”
沈煉麵色變得有些難看了，條陳是禮部打回了，船是又被巡檢司扣了，這巡檢司聽誰的，他心裡門兒清，吳昌時這是在告訴他，海路，走不了。
沈煉起身叫管事先回去，自己出門去找了畢自嚴。
畢自嚴見到沈煉進來，摘了下眼鏡。“條陳的事，老夫聽說了。”
“畢大人。”沈煉把條陳擱在他案頭，“條陳的事不急，就在剛才，天津又來報，雲倉兩條糧船，被巡檢司以海禁的名義扣了。”
畢自嚴的手停了一下。“扣船？”
“扣船，說是私船下海。”沈煉說，“那兩條船走的是內河漕道，運的是官糧，連海都沒見過。”
畢自嚴放下筆，半天沒說話。
“畢大人？”沈煉看著他。
“內河的漕船，扣個什麼海禁。”畢自嚴眉頭緊皺，“這是欺負老夫這個尚書，不管事了。”
畢自嚴黑著臉，拉開抽屜，研墨，寫信，直接封好遞過來。“連夜送去天津，交給巡檢司，告訴他們戶部的漕船，要扣，讓他來找老夫，別拿底下人撒氣！”
沈煉接過信，猶豫了一下。“畢大人，您說會不會是吳昌時...”
“會不會什麼？”畢自嚴擺了擺手，“他吳昌時扣老夫的船，還不許老夫要回來？老夫在戶部這些年，什麼風浪沒見過，你隻管辦好你的事，船的事，老夫來。”
沈煉笑著把信收進懷裡，抱拳。“謝畢大人。”
出了值房，沈煉心中暗喜，畢自嚴這一手，等於把戶部抬出來跟禮部對上了。
吳昌時壓條陳，畢自嚴頂回去；吳昌時扣船，畢自嚴要船。
他吳昌時再橫，也不敢跟戶部尚書撕破臉。
可畢自嚴擋得住明麵上的刀，擋不住暗地裡的箭，吳昌時扣船是警告，他真正怕的，是登萊。
他剛回到值房，就叫來了馬進忠。“老馬，打聽打聽，吳昌時府上這兩天有沒有動靜。”
“盯他家？”馬進忠搓了搓手，“行，盯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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