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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祖若蘭就換了身見客的衣裳，拿著柳煙連夜算好的單子出了門。
沈煉把送她到門口，還有點不放心。“若蘭，要不某跟你一塊兒去？”
“你去乾什麼？”祖若蘭白了他一眼，“納妾，談嫁妝是當家主母的事，你一個大男人跟著算什麼，人家還以為咱家沒人做主。”
沈煉尷尬的笑了笑，“那...某在家等信兒？”
“你該乾嘛乾嘛去。”祖若蘭上了馬車，“我心裡有底，放心不會給你丟麵兒的。”
顧府正堂，顧清和親自出來迎的，他原本以為來的是沈煉，沒想到卻是祖大壽的閨女。
“顧大人。”祖若蘭輕輕行了一禮，便直接坐下了，“咱把話說直了，今兒個我來，是談顧姑娘進門的事。”
顧清和笑著點頭。“祖小姐痛快，老夫也喜歡痛快人。”
“那我就不繞彎子了。”祖若蘭拿出了一張單子，“這是嫁妝單子，請顧大人過目，如若有出入咱再議。”
顧清和接過單子，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僵了一下，擺擺手叫來了旁邊的管家，管家也湊過來看了一眼。
“祖小姐...這個數？”
“多嗎？”祖若蘭端起茶喝了一口，微微一笑。“顧姑娘可是翰林家的小姐，嫁入沈家，若是陪嫁薄了，倒是讓外頭人笑話了，雖然我們沈家不在乎這點東西，隻不過是照拂咱顧家做臉麵嘛。”
顧清和尷尬的笑了笑，這話他沒法接，人家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再還價，就顯得是顧家小氣了。
“行...就依祖小姐的意思，按這個數。”顧清和放下茶杯，“祖小姐辦事，老夫服氣。”
祖若蘭見他妥協，趕忙趁熱打鐵。“對了顧大人，咱還得有陪房，這個沒寫到單子裡，我們沈家人少，也沒什麼下人，怎麼著都得兩個吧，得要會伺候人的，可不要那嬌滴滴的小姐性子，進了門我會好好調教，學好了再來伺候顧姑娘。”
顧清和還想討價還價，“陪房的話一個也就夠了吧...”
祖若蘭掩麵輕笑，“顧大人怎麼說到這反倒小氣了，顧姑娘進門之後身邊沒個人搭把手，外人還以為沈家虧待她，顧大人疼閨女，這點陪房，不至於舍不得。”
顧清和笑了笑。“祖小姐這張嘴，不愧是祖大壽的閨女，和你父親一個性子，那我也墨跡了，兩個就兩個。”
“顧大人說笑了”祖若蘭起身微微行了個禮，“如蘭若是言語衝撞了顧大人還行見諒，家父帶著我從小在軍營長大，說話不會拐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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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和笑了笑，又朝屏風後麵喚了一聲。“惜月，出來見過祖小姐。”
屏風後轉出那個姑娘，月白衫子，垂著眼，走到堂中行了一禮。“顧惜月見過祖小姐。”
祖若蘭打量了她兩眼，笑了笑。“顧小姐果然如傳聞才貌雙全啊。”
顧惜月怔了一下，低下了頭。“祖小姐過獎。”
祖若蘭跟顧惜月又寒暄了兩句，正轉身準備出門，顧清和趕忙叫住她。“祖小姐留步。”
祖若蘭站住。“顧大人還有事？”
顧清和聲音放低，“老夫還有兩件事，想托祖小姐帶個話，惟賢這孩子，讀了一肚子書，成天在家閒逛，老夫想著讓他跟著沈大人進雲倉，學學做事。再有一件，雲倉往後要是走海路，老夫想入一股，銀子現成的，算是給惜月添個保障。”
祖若蘭麵露難色得看著他。“顧大人，親事是親事，買賣是買賣，這話我帶回去，應不應，還得沈煉說了算啊。”
“那是自然。”顧清和笑著點頭，“祖小姐回吧，老夫不送了。”
出了顧府，祖若蘭在馬車裡坐了一會兒，才讓車夫趕車，顧清和這杯茶，喝得可真夠穩當的。
中午，祖若蘭回來，把單子往桌上一擱。“談妥了。”
柳煙拿過單子看了一眼。“顧家沒還價嗎？”
“哼，本夫人出馬還能讓他砍成價？”祖若蘭一臉洋洋得意，“對了沈煉，顧清和還捎了兩句話，我沒應，帶回來讓拿主意。”
“什麼話？”沈煉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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