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不打擾了。”
“二位慢走。”沈煉起身相送。
送到門口，沈煉忽然又喊了一聲，“吳大人。”
吳昌時腳步一頓，回過頭，“沈大人，還有事？”
“令弟在刑部，吃住還習慣吧？”沈煉笑嗬嗬的，“某改日替吳大人，遞幾件衣裳進去，省得吳大人惦記。”
吳昌時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有...有勞沈大人，費心了。”
“不費心。”沈煉拱手，“二位慢走。”
兩頂轎子，消失在巷口。
沈煉站在門口，看著轎子走遠了，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祖若蘭走過來，站在他旁邊，“那倆人，不像是來賀喜的。”
“來賀喜的都是客。”沈煉看著巷口，臉上的笑漸漸褪去了。
祖若蘭看了他一眼，沒再往下問，她張羅了一天，也累了，轉身進了屋。
東廂房裡，馬進忠半靠著枕頭，聽見前院散了才喊了一聲，“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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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煉推門進去，“還沒睡？”
“睡不著。”馬進忠咧了咧嘴，“今兒個是咱家大喜的日子，我躺著，心裡也高興。”
沈煉坐在床邊，沒說話。
“大人，”馬進忠又說，“那倆當官的，來乾啥的？我聽著，不像好話。”
“來賀喜的。”
“賀喜？”馬進忠哼了一聲，“我老馬耳朵不聾，那人還提我了？”
沈煉看了他一眼，“你好好養你的傷，少操閒心。”
“成。”馬進忠躺回去，“反正有大人呢。”
夜裡，新房在西邊，是祖若蘭收拾出來的。
沈煉推門進去，顧惜月坐在床邊，還是那身桃紅衫子，低著頭。
屋裡點著兩根紅燭，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還沒睡？”沈煉問。
顧惜月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沒...在等大人。”
沈煉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別緊張，某又不會吃人。”
顧惜月沒接話，頭低得更低了。
沈煉放下杯子，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她往邊上縮了縮，又停住了。
“怕？”
顧惜月咬著嘴唇，半天，擠出一句：“有…有一點。”
沈煉有些尷尬，自己今日怎麼像個老流氓一般：“某也有一點…”
顧惜月愣住了，抬頭看了他一眼，燭光底下，她的臉紅透了。
沈煉伸手，把她頭上的簪子取下來，放在床頭，她的頭發散下來，烏黑的一片，襯得那張臉越發白了。
沈煉沒急著動，顧惜月就坐在那兒低著頭，身上顫得厲害。
沈煉看著她，喉結動了動，這些日子他見過的女人不少，可這麼個樣子的，還是頭一回。
沈煉深吸一口氣，抬手用指尖碰了碰她的耳朵，她整個人一顫，往後縮了縮，又硬生生停住了，咬著嘴唇，沒躲開。
“怕？”
“有...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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