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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吳昌時一拳砸在桌上，茶盞跳了一下。“他知道了！他肯定知道了！”
“你當時不該接那句話。”錢謙益坐在椅子上，聲音發虛，“你不接，他詐不成。”
“你現在說這個？”吳昌時站住，盯著他，“錢大人，你倒是穩當！他要是真查下去，德昌號的賬，咱倆都跑不了！”
錢謙益的手，抖了一下，“老夫...老夫早就說過，德昌號的銀子，不能收。”
“收了就是收了！”吳昌時冷笑，“那是後金的銀子，你退了，他們能答應？”
錢謙益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吳昌時走到門口，喊了一聲，“來人。”
管家應聲進來，“老爺。”
“去德昌號的賬連夜做平。”吳昌時說，“鋪子裡的東西，能挪的挪到西城宅子，挪不動的，一把火燒了。”
管家應了一聲，出去了。
“他要是稟報了陛下呢？”錢謙益弱弱的問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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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昌時頓了頓，“陛下？陛下要是有真憑實據，今日就不是在朝會上詐我了，他也是在試。”
錢謙益沒接話，他想說，萬一陛下不是在試呢？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錢謙益回到家，在書房裡坐了很久，燈也沒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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