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山雨欲來“老師，陸千帆這是要鬧翻天啊！”
祁同偉在紅木書桌前走來走去，皮鞋踩在地闆上噠噠作響。
“丁義珍死了就算了，大風廠被他軍管了。”祁同偉停下腳步，雙手撐在書桌邊緣。
“李達康和沙書記的臉都被他按在地上踩。”
“咱們公安廳的人連警戒線都進不去。”
“趙東來那個軟蛋，帶著人灰溜溜地跑了。”
高育良手裡拿著一把大剪刀。
哢嚓。
一根橫斜的羅漢鬆枝條掉在桌上。
“遇事要有靜氣。”高育良放下剪刀，拿起抹布擦了擦手。
“你慌什麼？”
“我能不慌嗎？”祁同偉提高音量。
“陳岩石昨天在現場告狀，沙瑞金親自打電話要人，陸千帆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他連省委書記的麵子都不給，下一步是不是就要來查我們了？”
高育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踩就踩了。”高育良把茶杯磕在桌麵上。“陸千帆這是在逼漢東高層出牌。”
祁同偉愣住。
“老師的意思是？”
“大風廠是個馬蜂窩，誰捅誰一身包。”高育良坐進太師椅裡。
“沙瑞金剛空降漢東，急需立威，李達康為了光明峰項目，急需政績。”
“他們倆比我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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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指了指門外。
“明天的常委會，政法委的人帶上耳朵就行。”
“讓他們去頂陸千帆的槍口。”高育良擺了擺手。
“你回去睡覺，明天看戲。隻要我們不動，他就抓不到把柄。”
祁同偉咬了咬後槽牙。
“我咽不下這口氣。”
“咽不下也得咽。”高育良一拍扶手。“記住你的身份，你是漢東省公安廳廳長，不是街頭打架的混混。”
......
京州國際酒店套房。
啪的一聲。
侯亮平把西裝外套狠狠砸在沙發上。
他抓起桌上的礦泉水瓶，擰開灌了一大口，接著掏出手機撥通電話。
“小艾，我在漢東被當成狗一樣扔出來了！”侯亮平對著手機大吼。
電話那頭傳來翻閱文件的沙沙聲。
“怎麼回事？”鍾小艾聲音拔高了八度。“誰敢動你？”
“陸千帆！”侯亮平一腳踢在茶幾上。
“他仗著有幾條槍，根本不把最高檢放在眼裡。”
“我拿著批文去要人，他連看都不看。”侯亮平大口喘氣。
“他直接讓人把我架出大門，扔在大街上！”
鍾小艾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他算個什麼東西，敢這麼對你！”鍾小艾咬牙切齒。
“你可是最高檢派下去的欽差，他這是公然對抗組織程序。”
“他就是個瘋子。”侯亮平咬著牙。
“陳岩石在大風廠差點被燒死，他帶人過去把大風廠佔了。”
“我知道了。”鍾小艾哼了一聲。“你先別急，我來處理。”
“你一定得給漢東省委施壓。”侯亮平補充了一句。“不能讓他這麼囂張下去。”
電話掛斷。
鍾小艾直接按下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
“給我接漢東省紀委田國富。”
半分鐘後，電話接通。
“田書記，我是鍾小艾。”
“哎喲，小艾主任，這麼晚有什麼指示？”田國富打著哈哈。
“指示不敢當。”鍾小艾敲擊著桌麵。
“什麼時候漢東成了巡視組的一言堂，連最高檢派去的人都敢往外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小艾主任，這事兒我也聽說了。”田國富壓低聲音。“陸千帆同誌做事確實急躁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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