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衚衕口下盤棋，我封殺了最高檢處長京城，四九城深處的柳樹衚衕。
樹蔭底下擺著張破木桌。
嚴錚穿著件洗得發黃的白背心，手裡搖著把破蒲扇。
他正跟對麵一個光頭大爺搶一顆木頭棋子。
“老李頭，我剛才這步不算，我沒看清你的馬！”
光頭大爺死死捂住棋盤。
“落子無悔！”
“嚴老頭你耍賴！”
一雙鋥亮的黑皮鞋停在木桌旁。
鍾正國穿著一身定製的深色中山裝。
他站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嚴老，好興緻。”
嚴錚連頭都沒擡。
他乾脆伸手去摳老李頭手底下的車。
“沒空搭理你，等我贏了這盤再說。”
鍾正國眉頭微蹙。
他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
“嚴老，漢東的事情，鬧得太難看了。”
嚴錚動作沒停。
“下棋就下棋，提什麼漢東。”
鍾正國站直身子。
“陸千帆在漢東強行扣押關鍵證人。”
“他還縱容手下，撕毀了中紀委第一室的公文。”
“甚至把最高檢的督查組組長扔出了大門。”
鍾正國加重了語氣。
“這簡直是無法無天。”
嚴錚終於把那顆車搶了回來。
他啪的一聲拍在棋盤上。
“將軍！”
光頭大爺氣得直拍大腿。
嚴錚這才轉過頭，瞥了鍾正國一眼。
“你剛才說什麼？”
鍾正國胸膛起伏了一下。
“我要求您出麵，下令撤換陸千帆。”
“他已經嚴重破壞了漢東的大局。”
“沙瑞金同誌對他的做法非常不滿。”
“田國富同誌也多次向上麵反映情況。”
“如果不換人，第一室將啟動內部審查程序。”
“到時候，陸千帆的政治前途就全毀了。”
嚴錚手裡的破蒲扇停在半空。
他看著鍾正國。
“你在威脅我？”
鍾正國微微低頭。
“這是為了顧全大局。”
“鍾家在紀檢係統這麼多年，不能看著規矩被一個毛頭小子踐踏。”
“反腐是一盤大棋，需要按部就班。”
“陸千帆這種蠻幹的做法，隻會讓整個官場陷入動蕩。”
嘩啦一聲！
嚴錚直接站起身。
他一把掀翻了麵前的木桌。
木頭棋子劈裡啪啦滾落一地。
光頭大爺嚇得連連後退。
嚴錚指著鍾正國的鼻子。
“去你媽的大局！”
鍾正國被嚇了一跳。
他往後退了半步。
“嚴老，請您注意身份。”
嚴錚上前一步，逼近鍾正國。
“老子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
“你跟我講規矩？”
“陸千帆查的是丁義珍案，定性是國家安全級別！”
“大風廠十五噸汽油，差點炸死幾百人！”
“你那個寶貝女婿，拿一張連簽字都沒有的傳真件去要人？”
嚴錚戳著鍾正國的胸口。
“誰給他的膽子越權？”
“是你鍾正國，還是你們鍾家？”
鍾正國臉頰肌肉抽動。
“第一室有獨立辦案權。”
“蔡成功是重要線索人物，我們接管合情合理。”
嚴錚冷笑出聲。
“合情合理？”
“你們是怕蔡成功把火燒到你們自己人身上吧！”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打什麼算盤。”
“拿個破批文就想去摘桃子？”
“做夢！”
他從褲兜裡掏出一個老式直闆手機。
按下幾個按鍵，撥通了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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