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引蛇出洞“我那天喝多了，真不記事了。”蔡成功壓低聲音，身子往前探了探。
“陸主任，您大老遠從京都來，也挺辛苦。”
“我在海外還有個賬戶，裡麵有點零花錢。”
“隻要您擡擡手……”
陸千帆連頭都沒擡。
“行賄中紀委專員。”陸千帆拿起筆在紙上記了一筆，“罪加一等。”
蔡成功趕緊縮回身子。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審訊室的鐵門被推開。
陳思遠大步走進來，他手裡捏著一張蓋著紅章的公函。
“主任，省委辦公廳的李處長帶人堵在駐地門口。”陳思遠把公函放在桌上。
“他拿著省委的條子，說要保障本地企業家合法權益，要求全程旁聽審訊。”
蔡成功立刻直起身闆，他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翹了起來。
“陸主任，您聽見了吧？”蔡成功的嗓門大了不少，“省委領導還是關心我們這些民營企業家的。”
“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我要見我的律師！”
陸千帆拿起桌上的公函，直接撕成兩半，扔進腳下的垃圾桶。
“告訴外麵的警衛，駐地現在是一級戒備。”陸千帆說，“誰敢硬闖，直接鳴槍。”
“那個什麼李處長再廢話，以妨礙公務罪就地羈押。”
陳思遠立正敬禮，轉身就走。
鐵門重新關上。
蔡成功剛剛翹起的二郎腿放了下來，他雙手重新抓緊了椅子扶手。
“陸主任，大家都在漢東混，沒必要把事情做絕吧？”蔡成功壓低了聲音。
陸千帆靠在椅背上，“你以為省委的人來旁聽，是為了保你？”
蔡成功梗著脖子。
“那當然！我大風廠好歹也是京州的納稅大戶！”
陸千帆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蔡成功臉上。
“這是丁義珍的屍檢報告。”
文件散落在地。
蔡成功掃了一眼文件上的紅頭印章。
他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丁副市長不是心臟病發作嗎？”
“境外管製神經毒素，毒發時間不超過三秒。”陸千帆食指敲著鐵桌子。
“殺手潛入駐地，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把人毒死了。”
蔡成功張大了嘴巴。他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們來旁聽，是為了確認你有沒有亂說話。”陸千帆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
“隻要你離開這個駐地半步，或者讓他們知道你供出了什麼，丁義珍的下場就是你的下場。”
蔡成功雙手抓緊了鐵椅子的扶手。鐵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不可能！”蔡成功連連搖頭，“他們不敢動我！”
陸千帆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死人是不會洩露把柄的。”
陸千帆拉過椅子重新坐下。
“丁義珍知道的比你多十倍，他連出國機票都買好了，結果呢？”陸千帆盯著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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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眼裡，你連個夜壺都算不上。”
“夜壺用完了還能塞床底下，你用完了，隻能塞進焚屍爐。”
蔡成功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你老婆孩子已經被安排出境了吧？”陸千帆拋出最後一擊，“你以為他們在國外就安全了？”
“漢東的黑手連駐地都能滲透，買通幾個境外殺手很難嗎？”
蔡成功徹底崩潰了。他雙手用力拍在桌子上。
“我說！我全說！”蔡成功帶著哭腔，“是京州銀行的歐陽菁！”
陸千帆打開了桌上的錄音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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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清楚。”
“大風廠資金鏈斷了，我找城市銀行貸款。”蔡成功吸了吸鼻子，“歐陽菁是副行長，她卡著不批。”
“非要我先借山水集團的高利貸做過橋資金。”
“你一個廠長，連個貸款都辦不下來？”陸千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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