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時間，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陳思遠掐著秒錶，看向陸千帆。
“組長，時間到了。”
陸千帆站起身，推開了那扇厚重的鐵門。
審訊室裡的空氣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程度依然維持著剛才的姿勢。
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砸在鐵闆上。
陸千帆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陳思遠跟在後麵，將一份薄薄的文件拍在桌麵上。
“程局長，五分鐘過得挺快。”陸千帆靠在椅背上，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
金屬機蓋開合，發出清脆的響聲。
程度擡起頭，死死盯著桌上那份文件。
“這是什麼？”程度嗓音幹啞。
“化驗單。”陸千帆沒有兜圈子，“從那個叫幽靈的殺手身上搜出來的。”
陳思遠翻開文件，指著上麵的一行加粗字體。
“高濃度VX神經毒劑。”
“隻要吸入哪怕一毫克，你的中樞神經，就會在三秒內徹底癱瘓。”
“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程度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
“你們嚇唬我。”程度咬著牙，“祁廳長不可能用這種手段對付我。”
“我跟了他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陸千帆嗤笑一聲。
“苦勞？”
“在官場上，隻有利益，沒有苦勞。”
“你替他幹了那麼多臟活，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現在他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你就是他身上最大的一顆雷。”
陸千帆傾下身子，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
“我不妨再告訴你一件事。”
“就在十分鐘前，我們截獲了省廳機房發往省紀委內網的數據包。”
“祁同偉偽造了你和境外殺手的通訊記錄。”
“他連你的認罪書都替你寫好了。”
“罪名是，你單方麵越權調動南郊監控，勾結殺手，企圖滅口劉新建。”
程度臉上的肌肉抽搐著。
“不可能！”
“他沒有這個許可權！”
“他是廳長。”陸千帆打斷他，“在漢東省公安廳，他想進哪裡進不去？”
“更何況，他現在就在高育良家裡。”
“這對師生正在商量，怎麼用你的死，來換他們漢大幫的活。”
程度劇烈地喘息著。
但他依然沒有鬆口。
骨子裡的那種偏執，讓他還在尋找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那趙公子呢？”程度猛地擡高音量。
“趙瑞龍不會不管我！”
“我救過他的命！我對他忠心耿耿！”
“他答應過我，隻要我聽話，以後保我進部裡！”
陸千帆看著程度這副模樣，搖了搖頭。
“程局長，你當了十年的副處，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你真以為，趙瑞龍把你當人看？”
陸千帆轉頭看向陳思遠。
陳思遠立刻從文件夾裡抽出幾張轉賬記錄複印件。
推到程度麵前。
“看看這個。”陳思遠開口。
“這是趙瑞龍的海外賬戶流水。”
“就在兩個小時前，他往一個叫暗網的海外賬戶裡，打了一千萬美金。”
“其中五百萬，是買花斑虎殺劉新建。”
“另外五百萬，就是買幽靈來殺你。”
程度死死盯著那些數字。
一千萬美金。
五百萬買他的命。
“趙公子打錢，不代表是要殺我！”程度死死抓著最後一點希望，“也許是幫我跑路！”
陸千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跑路？”
“用VX神經毒氣跑路？”
“程局長，花斑虎和幽靈是暗網有名的清道夫。”
“他們接的單子，從來隻有滅口，沒有救人。”
“更何況，你覺得你跑得掉嗎？”
陸千帆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懟在程度臉前。
“看看這是誰。”
照片上，是一輛黑色的賓士商務車。
車牌號是京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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