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沒空跟你在這兒演苦情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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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不問？”趙北疆忍不住確認。
“不問。”謝文嬌站起來，拍了拍褲腿。“等哪天能說了，你自然會說。再說了，我現在忙得很，沒空跟你在這兒演苦情戲。”
趙北疆提著的一口氣，徹底鬆了。
“謝文嬌。”
“又乾嘛？”
“謝謝。”
謝文嬌擺擺手，往屋裡走。“口頭感謝沒用。明天早上你負責去巷口買油條。”
清晨六點半。
省城四牌樓的巷子口，老陳家的油條攤子支起來了。
熱油翻滾，麵魚兒下鍋，刺啦一聲，白煙裹著麵香往上竄。
趙北疆穿著件舊軍短袖，排在隊伍中間。手裡捏著幾張毛票和糧票。
前麵是個大爺，提著個鳥籠。後麵是個大媽，拎著菜籃子。
大爺回頭瞅了趙北疆一眼，搭話：“小夥子，這身板子，當兵的吧？”
“嗯。”
“休假？”
“上學。”
大爺樂了：“好事情。準備買多少？”
“十根吧。”
大媽在後麵插嘴：“喲，買這麼多，家裡幾口人啊？”
“有個飯桶。”趙北疆答得順溜。
大媽沒聽清，轉頭去跟別人聊菜價了。
大爺倒是接了一嘴：“家裡養小子？”
趙北疆點頭。
“小子能吃好啊，能吃才能長個兒。我當年也能吃，一頓八個饅頭，我們那連長說我是屬蛔蟲的。”
大爺開始講他的故事。趙北疆“嗯”了兩聲，大爺自己聊得高興，也不在乎有沒有人回應。
排了十五分鐘，油紙包著十根剛出鍋的油條，燙手。趙北疆拎著往回走。
早晨涼，巷子窄，風穿堂過來混著隔壁豆腐坊的鹵水氣。
推開小院的門。
門軸吱呀一聲。
堂屋裡一陣響動。門簾被掀開，歲安光著膀子，穿著大花褲衩，趿拉著布鞋衝出來。
左手捏著鐵勺，右手直奔油紙包。
“油條！我聞著味兒了！”
趙北疆手一抬，紙包舉過頭頂。
歲安刹不住車，一頭撞在他大腿上，退後兩步，仰著頭跳了兩下。
夠不著。
“媽！爸欺負我！”這小子告狀從來不隔夜。
灶間門開了。謝文嬌端著兩碗熱豆漿走出來。
“洗手。一大早抓螞蚱，指甲縫裡的泥摳乾淨沒？”
歲安撇嘴，轉頭往水槽跑。
趙北疆把油條擱在石桌上。
洗好手的歲安躥回來，抓起一根就往嘴裡塞。
禾苗從屋裡走出來，她端端正正坐在石凳上，拿過一根油條，撕成小段，泡進豆漿裡。
“哥，熱力學常識。剛出鍋的油條內部溫度超過八十度，直接吞咽會損傷食道黏膜。”
歲安翻了個白眼。“你別說這些我聽不懂的，油條好吃。”
趙北疆拉開長條凳坐下。
端起豆漿喝了一口。沒放糖，豆腥味壓得很淡。
看著麵前這倆小崽子。
昨天田芬來，他躲在廂房裡，沒露麵。
不是擺臭架子。
是不敢。
他怕田芬問。問林芝在哪走的，問走的時候受沒受罪，問留沒留話。
他一個字都答不了。
紀律是鐵打的。紅旗項目的保密級別，連他這個團長都隻能知道個皮毛。
郭守寧跟林芝的事，到底什麼時候能見天日？
不知道。
也許三年，也許五年，也許等歲安長出白頭發了，那份檔案還鎖在地下室的鐵櫃裡。
他想他們兩個了。
真想。
郭守寧那個混蛋，一米八三的糙漢子，私底下卻是個吃貨。
趙北疆見過他蹲在貓耳洞裡啃壓縮餅乾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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