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深海巨獸利維坦9“不對，貝利爾是怠惰。”利維坦糾正。
“他本來就自閉，路西法隻是讓他更自閉了。”
你伸手揉了揉他的後腦勺，手指穿過他的頭髮。
利維坦的頭髮很涼，像是剛從深水裡撈出來的海藻，觸感意外地柔軟。
他的身體在你觸碰的瞬間又僵住了，慢慢地、慢慢地放鬆下來，腦袋重新埋進你的肩窩。
“你不問我嗎？”他說。
“問你什麼？”
“阿斯蒙蒂斯說的那些。”
“他說了什麼？”你故意問，“說你愛上我了？”
利維坦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你感覺到他的耳尖貼在你脖子上，那個溫度正在飛速升高。
“那個，”他說，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喉嚨，“那個是——”
“你不是已經說了嗎？你喜歡我。”
“喜歡和愛不是一回事。”
利維坦的聲音忽然變得清晰起來。
他從你肩窩裡擡起頭，低頭看著你，他的表情非常認真，認真到近乎嚴肅。
你看著他。
這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深淵裡的惡魔正在用一副學術研究般的嚴肅表情。
跟你討論他到底學會了哪種人類情感。
“那你覺得呢？”你問他。
利維坦沉默了一會兒。
他垂下眼睛，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他像是想通了什麼似的，重新擡眼看向你。
“阿斯蒙蒂斯說的是真的。”
他說，“我不知道那個詞是不是對的，但他說的愛是真的。”
說完這句話，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
從耳尖開始，紅暈蔓延到耳廓，再到臉頰，最後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極淡的紅。
“所以你承認了。”你說。
“我沒承認任何東西。”
利維坦迅速否認，他的耳朵出賣了他。
你踮起腳尖，在他發燙的耳尖上親了一下。
利維坦發出了一個聲音。
你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個聲音。
像是某種介於被踩了尾巴和被人從水裡撈起來之間的悶哼。
又像是他把什麼很丟臉的反應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擡手捂住了被你親過的那隻耳朵，瞪大眼睛看著你，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怎麼了？”你笑眯眯地問他。
“你，”他說，“你不要以為我不會對你怎麼樣。”
“你會對我怎麼樣？”
利維坦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的表情經歷了從威脅到窘迫再到自我厭惡的複雜變化，最後變成了一種認命般的無奈。
“什麼都做不了。”他小聲說。
雖然他的表情很可愛但是你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利維坦。”你說。
“嗯。”
“路西法會來嗎？”
利維坦的表情變了。
變成了棋逢對手又不想迎戰的煩躁。
“會。”
他說，“阿斯蒙蒂斯那張嘴比深淵最深處的裂縫還能漏東西，他連三秒鐘的秘密都守不住，路西法估計現在已經知道了。”
“那怎麼辦？”
利維坦低頭看著你，沉默了兩秒，他伸手把你摟進了懷裡。
彎下腰，下巴擱在你的頭頂上，手臂環住你的後背，把你整個人都裹了進去。
“不管。”他說。
“不管？”
“不管誰來我都不會讓他打擾到我們的。”利維坦的聲音悶悶地從你頭頂傳下來。
“利維坦不要再讓我許願了，我不需要用靈魂換東西。”你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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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臂在你腰上收緊了一點。
“那你告訴我，”他低頭，嘴唇貼著你的發頂。
“你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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