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深海巨獸利維坦10你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我以為惡魔的報復會更血腥一點。”你說。
利維坦放下餐刀，用那雙暗藍色的豎瞳看著你。
“血腥是最低級的手段。”他說，語氣裡帶著一股傲慢勁。
“讓一個人被所有人討厭，比讓她死更難受，你們人類的說法是——社死？”
“你還學會這個詞了。”
“電視上學的。”
利維坦重新拿起餐刀，繼續抹他的果醬。
“我昨天看過一個節目，講的是人類職場裡的各種事，有個男的被全公司討厭之後辭職了，哭得很厲害。”
利維坦擡起頭，嘴角微微上揚了那麼一點點。
“你覺得我做得過分嗎？”他問。
你認真地想了想。
“不覺得。”你說。
利維坦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翹了那麼一絲絲。
他把抹好果醬的那片吐司推到你麵前，又拿起另一片開始抹。
“她以後再也不能在公司裡待下去了。”
你掰著手指頭算。
“那些證據足夠公司開除她好幾次，而且行業內別的公司也不會要她。”
“嗯。”
“她可能要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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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跟我沒關係。”
利維坦說，把第二片吐司放到自己盤子裡。
他看著吐司，皺了皺眉，似乎在思考這片麵包存在的意義。
你拿起吐司咬了一口，果醬是草莓味的，酸甜在舌尖上化開。
“你這樣做是因為我讓你幫忙的？”你問。
“對。”
他說，又加了一句，“從她在走廊上用那種眼神看你的那天起，我就想幹了。”
“你怎麼拿到那些證據的？”
“小小操作，輕輕鬆鬆。”他說，語氣裡帶著嘚瑟。
“我控製了——”
“你不用說了，”你擡手製止他，“我不想聽犯罪細節。”
利維坦閉上了嘴，那副表情帶著你不聽他偉大計劃的委屈。
你吃完了吐司，說了一句讓他豎瞳驟然放大的話。
“你這周末有空嗎？”
“我有空，”他說，“我每一天都有空，為什麼問這個？”
“帶你去個地方。”
“哪裡？”
“海。”
“海。”利維坦重複這個字，聲音很輕。
“嗯，想看嗎？”你把胳膊放在桌子上用手托著臉溫柔的看著他。
“想。”他說。
周末來得比想象中更快。
你請了周五的假，連著周末湊了三天的時間。
目的地是一座沿海小城，你在網上訂了一家靠海的民宿，陽台下麵就是礁石和浪花。
利維坦從出發的那一刻起就不太正常。
他在高鐵上全程盯著窗外，豎瞳放得很大，虹膜裡的暗藍色比平時都要亮。
他的手指一直按在窗玻璃上，像是在感受窗外的溫度。
利維坦說他能聞到海的氣息，距離還有兩百公裡。
“你是什麼導航儀嗎。”你說。
“比導航儀準。”
他說，鼻尖幾乎貼上了玻璃。
“那個方向，鹽度不對，可能有一個河口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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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你覺得他說得應該是對的。
民宿比你想象的要好。
木質的房間，落地窗對著大海，推開窗就能聽見海浪的聲音。
你把行李放下的時候，利維坦已經站在了陽台上。
雙手撐著欄杆，海風把他的黑髮吹得亂七八糟，暗藍色的襯衫在風裡獵獵作響。
你走到他身邊，跟他一起看著海。
下午三點的陽光灑在海麵上，碎成千萬片金鱗。
海鷗在天上盤旋，叫聲被風撕扯成斷斷續續的音節。
“不一樣。”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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