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關著我。”
“我沒有關你！”陸擇的音量突然拔高，客廳裡的燈跟著閃了一下。
吊燈劇烈搖晃，光影在牆壁上瘋狂擺動，茶幾上的水杯裡的水盪出來，灑了一桌麵。
他立刻閉上了嘴。
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節攥得發白，指甲陷進掌心裡。
陸擇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來。
燈不閃了。
“對不起，”他說，“我不該大聲。”
他的聲音在發抖。
他又變回了那個做錯了事縮在角落裡等罰的陸擇。
你看著他，攥緊銅錢。
破碎的邊緣硌進掌心，疼痛讓你保持著絕對的清醒。
“我要離開這裡。”
陸擇擡起頭。
眼眶紅了，暗紅色的液體又開始從他的眼角滲出來，沿著臉頰的弧度往下淌。
他沒有擦，任它滴在舊T恤的領口上。
“你離開這裡，能去哪裡？”
陸擇的聲音很輕，很耐心，像在跟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講道理。
“外麵那個世界，我已經不在了，寶寶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沒人給你做飯，沒人等你回家，沒人半夜起來看你有沒有踢被子。”
他說著又往前邁了一步。
你沒有後退。
他又邁了一步，在離你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
“在這裡你可以一直有我。”
陸擇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幾乎是一種氣聲。
“陸擇，”你說，“你已經死了。”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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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不能跟活人在一起。”
“誰規定的？”他歪了歪頭，暗紅色的淚水還在淌，嘴角卻慢慢翹起來。
“誰規定死了就不能繼續愛一個人？誰說鬼就不能當好老公？”
你攥緊了銅錢，銅錢鋒利的邊緣割破了你的手指。
血從指縫裡滲出來，滴在地闆上，一滴，兩滴。
“陸擇，你活著的時候，我就是受不了你這一點。”
你沒有提高音量，隻是很平靜地把話說出來。
“你不給我空間，不給我喘息的機會，我加班你打電話，我出門你跟著，我和別人多說兩句話你都要問清楚是誰。”
“你活著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快被勒死了 ，結果你死了，我還是被困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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