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無情帝王你別跑6“先欠著。”你說。
鶴歸沒有回頭，快步走出了椒房殿。
你靠在床頭，陷入了沉思。
玄七在天黑之後溜進來看你，他帶了一堆青丘的靈藥，坐在你床邊，臉上的表情像是要哭又像是要罵人。
“你是不是瘋了？吞噬之力是你現在能隨便動用的？你才修成九尾多久？一百年！你以為你是誰？長老都不敢隨意催動吞噬之力，你倒好，為了一個凡人。”
“他不是凡人。”你糾正道，“他是修道者。”
“修道者更可恨！”
玄七提高了聲音，又怕被外麵聽見，壓低了嗓子。
“姐姐，你知不知道那天有多危險？魔蠱加上吞噬之力的反噬，要不是鶴歸用清氣護住了你的心脈，你現在已經是一具乾屍了！”
你一愣：“他用清氣護住我的心脈？”
“對啊，他中了毒還分心救你，差點害得自己毒氣攻心，你們倆是不是有病？都嫌命長是不是？”
你沉默了一會。
“玄七，”你說，“你幫我去查一件事。”
“什麼事？”
“鶴歸體內的魔種封印，和這次的魔蠱有沒有關係。”
玄七瞪大了眼睛。
“魔種封印？你說那個皇帝身上有魔種封印？那種東西不是早就失傳了嗎？”
“所以讓你去查。”
你看著自己的手掌，紗布下傷口隱隱發癢。
“韃靼他們怎麼知道鶴歸是修道者？又怎麼知道要用魔蠱來對付他？”
玄七的臉色變了。
“你是說，朝中有人知道他的底細？”
“不是朝中，”你說。
“是有人從一開始就知道他體內有魔種封印，魔蠱不是為了殺他，是為了……”
為了破開封印，放出魔種。
你忽然覺得脊背發涼。
是巧合嗎？
長老派你入宮，韃靼動用了魔蠱，朝中有人要殺鶴歸。
所有的事情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有人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你和鶴歸，都是棋子。
你看著銅鏡中的自己。
“玄七，”你說，“我想知道長老為什麼派我來。”
玄七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化作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你轉頭看向窗外。
今晚沒有月亮，天幕暗沉沉的。
你開始躲著鶴歸了。
你以養傷為由，把自己關在椒房殿，誰來也不見。
鶴歸派人送來一堆補品藥材，你全收了，但來人你不見。
內侍傳話說陛下晚些時候過來看你，你讓青黛去回話，說貴人已經歇下了。
第一晚，他來了，在殿門口站了一會兒，走了。
第二晚，他又來了，青黛說貴人身子不適不便見客，他沉默了幾息，說“好生照料”，又走了。
第三晚，你正歪在榻上啃桃子，忽然聽見殿外傳來腳步聲。
那腳步聲你不聽都知道是誰。
腳步聲停在殿門口，你屏住呼吸，聽見他在門外站了很久。
他沒有敲門，沒有說話。
氣息在殿門外停了很久，久到你手裡的桃子都快被你捏爛了，才終於遠去。
你把桃子扔在盤子裡，翻了個身，用被子蒙住腦袋。
青黛端著葯進來，小心翼翼地說：“貴人，陛下好像走了。”
“走就走。”
“陛下這幾日都來，您真的不見嗎？”
“不見。”
青黛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奴婢看陛下的臉色，不太好。”
你掀開被子坐起來：“怎麼個不好？”
“就是……看著很累，眼下有青黑，好像沒怎麼睡。”
你心裡揪了一下，又覺得自己這揪得很沒道理。
他是皇帝，他是修道者，他睡不睡覺關你什麼事？你翻了個身麵朝牆壁說。
“陛下日理萬機，累是正常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青黛不敢再多說，放下藥碗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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