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膈應噁心殿內安靜一瞬。
劉氏不覺有他，點了點身旁的楚娉。
楚娉猝不及防，臉頰倏然紅了，卻並不躲，悄悄擡眼覷了一眼楚妠，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娘娘，娉兒這孩子您是知道的，那是您的親堂妹，打斷骨頭連著筋，與其便宜了外頭那些不知根底的，不如在自家姐妹裡挑一個和您一條心的，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楚娉垂著頭，手指絞著帕子。
她沒想到母親會如此直白把話攤在麵上這樣說出來，可轉念想想，帝王後宮與前朝息息相關，多一個女兒進宮，不就是給家族多一份保障。
再看看眼前這座暖如陽春的椒房殿還有滿眼的金碧輝煌，她更覺心口燒得慌。
同樣是楚家的女兒，憑什麼呢？
楚妠目光平而靜，像一潭結了薄冰的水。
“祖母，三嬸所言，可是家裡的意思？”
平氏頓了頓，有些不敢直視皇後孫女的眼睛，“囡囡，祖母知道，此事放在誰身上都覺得有違人倫難以接受，可皇家不一樣啊！”
“先帝後宮，出了多少對姐妹花，這你也是知道的。你與陛下五載，至今膝下沒有皇子，祖母實在是擔心。”
“擔心什麼？”楚妠唇角是藏不住的譏笑，“本宮是正宮皇後，即便本宮生不出皇子，將來不論誰的兒子即位，本宮都是名正言順的太後。”
“可母子不同心，太後的地位哪裡穩固，遠的不比，隻說當今……”平氏心中亦是左右為難、倍感煎熬，“囡囡，你既然能看開陛下選秀，那就註定會有別的女人進宮；既如此，為何就不能是……”
鄧氏忍無可忍：“夠了！囡囡還年輕，她與陛下是結髮夫妻，生下皇子不過早晚的問題，焉就讓你們這般謀劃上了！”
鄧氏眼裡冒火，恨不得吞了劉氏：“我說你今日怎的在我麵前做小伏低起來，敢情是想哄我女兒為你女兒鋪路！”
楚妠扶住母親，“母親莫惱，別為這點小事氣壞了身子。”目光落在堂妹楚娉的臉上。
“楚娉，你想進宮為妃？”
楚娉心口一緊，感受到上方威懾肅穆的視線。
她強裝鎮定，頷首：“長姐，長姐一人在後宮，恐獨木難支，娉兒願助長姐一臂之力。”
“長姐放心，娉兒絕不敢和長姐爭搶什麼，隻願為長姐臂膀。”
楚妠淡淡笑道：“你若有此心，開春的選秀，隻管讓祖父將你的名字報上去便是，但若想走本宮這條路，怕是不行。”
“本宮在閨中就不是什麼好脾氣，怎的你們會覺得進了宮脾氣會變好？”
她眸光沉甸甸地壓了下來，似要剜進楚娉骨子裡。
“本宮不管別人如何，姐妹共事一夫的事絕不可能經本宮的手辦成。”
劉氏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沒敢再說什麼，心裡卻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先帝後宮多少對姐妹花數都數不過來，也沒見太後說什麼，偏你金貴？
分明就是怕娉兒進宮奪了你的寵、讓你沒麵子罷了。
楚娉也是一般心思，低著頭應了聲“是”。
從椒房殿出來，鄧氏的好臉色褪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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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選秀，你們可沒看好囡囡能選上，說風涼話的時候怎麼不記得有今日？現在有求於人，還一副別人倒欠你們的嘴臉，沒得叫我噁心。”
劉氏牙尖嘴利：“大嫂你這話沒意思，當初梁家勢大，誰敢與其爭鋒，我們不看好她進宮入選，那也是人之常情；如今她好了，多扶持扶持娘家有什麼不對？楚家不好，難道她臉上就有光嗎”
“我女兒幫你是她心善，不幫你也挑不出毛病；想讓娘娘對你好，你不如反思一下娘娘閨中你對她好過幾分？”
劉氏一口氣沒上來，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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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妙扶著鄧氏上了馬車，臨了笑眯眯看了眼楚娉母女，“身為皇後娘娘的母家，你們平時沒少在外麵受惠逞威風，可今日的皇後可不再是侯府裡三嬸可以隨意說兩句的長姐，我勸你們收好狐狸尾巴，若惹惱了娘娘，有你們的苦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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