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長公主，寶成有自己的府邸，這幾日，江晚雪一直在長公主府裡住著。
府醫每日都來請平安脈。
“女公子的身子雖然嬌弱，但若好生調養，輔以上等補身佳物，於生養一道並非沒有希望。”
江晚雪聞之臉上並無半分喜色，咳了兩聲，虛弱道：“您不必哄我，我自己的身子自己心裡有數。”
太夫不再說話。
“女公子，長公主回府了！”
江晚雪穿上鬥篷，急忙迎了出去。
寶成看到廊下的人，忙道：“你身子弱，外麵這麼冷出來做什麼？”
“我心裡實在放心不下，非得看到表姐才能安心。”
寶成嘆了口氣，扶著她進了屋。
才一坐下，江晚雪便心急難耐，“表姐，陛下應了嗎？”
“沒應，但也沒拒。”
江晚雪不解：“這算是什麼意思？”
“我也說不準，咱們這位陛下的心思最難猜。”
“表姐，陛下登基以來為何遲遲沒有選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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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那幾年，陛下根本沒有掌權，順著太後立了皇後已是不易，有太後示意過的宮女想爬床，也有大臣通過太後那邊偷偷塞了人進來想直接生米煮成熟飯，可都被陛下拿著劍直接趕了出去。”
江晚雪聽得心神一顫。
能被太後和大臣選中的女子，容貌肯定不會差，這樣他都不碰，卻……
“表姐，那當今楚妠到底又是怎麼回事？太後專權，怎麼會允許陛下立別家女子為後？”
說起這個，寶成可是當初親眼見證的人，當然有話說。
“別提了，說起這個我至今都心慌。”
“陛下此前對太後一貫是言聽計從，選秀前，也多次明示暗示過陛下，陛下也答應了會選梁氏女……”
“誰料到他會臨陣變卦，打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當時太後臉色都青了，可玉如意都給出去了，帝王一言九鼎，出爾反爾就是將皇家的威嚴放在地上踩。”
“那陛下為何變卦？”江晚雪稍加思忖：“是為反抗太後？不願梁家繼續勢大是不是？”
寶成抿唇，看了她一眼。
“表姐何意？”
“……表妹，我知道此事你難以接受，可天下男人都是如此。”
“陛下此前連個通房侍寢的宮女都不要，可有了當今皇後以後，卻很快就有了當今的明嘉公主……你說他一點都不喜歡楚妠，那不太可能。”
江晚雪下意識不想再聽這刺耳之言，可心裡又無比明白。
寶成此話不虛。
她想到前日椒房殿中見到的中宮皇後，明艷熾目，傾國傾城。
男人本性如此，哪有不喜歡這樣大美人的道理。
“有喜歡不假，可依照陛下清算梁壽的手段，我覺得陛下更多是藉此反叛太後、避免梁氏再出一門皇後一家獨大的局麵。陛下何等英明睿智，怎會是為色所迷之人？”
這話說得倒也不無道理。
寶成點點頭：“可五年夫妻，他們還育有女兒，說沒點情意也是不可能的。”
江晚雪清秀的眉心蹙起，咬著唇，泫然欲泣，“表姐，我……”
“莫急，雖然陛下未曾允諾你進宮，但夜宴出席位次的事，陛下應允你與我同座。”
寶成拍拍她的手背，安撫道：“陛下對你到底還是不一樣的，隻是你這些年一直不在長安城，你們彼此之間也難免疏遠，待見了麵，多說說話，聊聊幼時的舊事，自然而然就親近了。”
江晚雪腦海中全是楚妠那一身氣派的正紅鳳凰曲裾，心口不可抑製的躁亂。
是，她要等。
不能急。
那日白天胡鬧一次過後，一連三日，蕭肇都沒在椒房殿露過麵。
明嘉想念父皇，好幾次找去宣室殿，蕭肇對女兒一如既往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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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想做什麼都不約束，可當明嘉讓他抱自己回椒房殿時，蕭肇以自己要批閱奏章為由拒絕。
別看明嘉才三歲，可是個小人精。
回去椒房殿就開始告狀。
“阿娘，父皇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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