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跪地。
蕭肇邁步入殿。
袀玄衣袍的玄色衣擺拂過殿門的門檻，步伐不緊不慢，脊背挺直如鬆；楚妠在他右側半步之後，牽著女兒並肩而行，小公主亦步亦趨地跟著母親的步伐，正紅的小曲裾在母女二人行走間如兩朵一高一低相映的紅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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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至殿中主座前，蕭肇先於禦案後落座，楚妠在他左側稍下首的位次安坐。
待坐定，目光掃過俯拜滿殿的群臣，聲如沉鍾：“眾卿平身。”
群臣齊聲道謝，起身入席，衣袍翻動聲與低語聲重新在殿中漫開。
蕭肇端起案上的酒盞，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座下諸臣，在掠過東側某一席時，猝然頓住。
雲陽侯楚昱，他的嶽父國丈……
不愧是曾經的大晉第一美男子，年近半百依舊這般儒雅清逸。
隻是他身上那件雪白的鬥篷，怎麼看怎麼眼熟。
蕭肇的指尖在酒盞上輕輕一收，思索片刻，腦海中他在椒房殿暖閣衣桁上看到的那件縫了大半的月白鬥篷和雲陽侯如今穿的這身對上……
蕭肇的目光釘在那月白的衣料上，眸底猝然沉了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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