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沒熄燈禦輦停在了椒房殿門前。
蕭肇先下了車，走出兩步，忽然想到了什麼，轉身剛要伸手，楚妠一隻腳已經落地。
“……”
四目相對，楚妠幽幽道：“要不臣妾再下一次？”
“……”
蕭肇沉著臉拂袖進了殿。
明嘉從側殿跑出來，叉腰不滿對二人道：“父皇，阿娘，你們怎麼才回來？”
楚妠捏捏女兒的笑臉，“那位江姨母病了，阿娘陪你父皇去探望，是你父皇把人家留下的，總不能不管不問。”
蕭肇莫名聽出幾分陰陽怪氣，他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用過晚膳，宮女撤下碗碟。
楚妠哄睡女兒回到寢殿，看到蕭肇靠在引枕上隨手翻了翻案上的書冊，沒有半分要回宣室殿的意思，便知道今晚他是不打算走了。
她沒說什麼，徑自坐在梳妝台前卸了釵環，由宮女伺候著進了浴池。
水汽氤氳中她泡了好一會兒，直到指尖微微發皺了才起身。
宮女替她擦乾，換上一件杏色的寢衣；出去時，蕭肇正靠在榻頭翻書。
她坐到銅鏡前，拿起玉梳慢慢梳理半乾的烏髮。
身後傳來書冊合上的聲響，然後是起身的窸窣、腳步遠去的聲音。
待她耐心將髮絲一縷一縷熏幹梳順，餘光透過銅鏡的邊角，瞥見浴池方向的門被推開。
蕭肇穿著一件玄色綉金線龍紋寢衣，胸口係得鬆鬆垮垮，胸膛大半裸露在燭火下，水珠還未完全擦乾，順著鎖骨往下滑，滾過緊實的肌理消失在衣襟深處。
他的頭髮也半幹著，濕漉漉地垂在肩側，襯得那張平日森嚴端肅麵孔多了幾分慵懶的、暗藏鋒芒的俊逸。
楚妠從鏡中瞥了兩眼，又移開目光，繼續梳頭。
不得不說，這男人委實是有本錢的。
先不提那九五至尊的身份，單說這肩寬腰窄，身姿挺拔，一張臉生得清雋而深邃，眉骨線條利落乾淨，下頜緊緻淩厲，放在滿京城的世家公子堆裡也絲毫不會遜色。
再加上那通身自帶的、天子威儀浸淫出的沉厚氣度，行走坐立間便是一種渾然天成的壓迫。
也難怪那些姑娘會為他前赴後繼。
她垂下眼，將梳子擱回妝奩，站起來轉過身。
蕭肇到榻邊坐下，半敞的寢衣在他動作間又滑開了幾分。
他擡眼看她，目光在昏黃的燭火下顯得有些深，朝“過來。”
楚妠看著他一副理所當然等著她自己送上去的模樣，忽然起了幾分逆反的念頭。
她雙手落在胸前，慢悠悠退了半步，鳳目微彎，“為什麼每次都是臣妾過去？陛下不能過來麼？”
蕭肇愣了一下，陡然眯了眯眼，緩緩站起身來。
玄色寢衣隨著他的動作在腰側微微滑落，沒幾步便欺身逼近，擡手攥住了她撐在妝台上的手腕。
他掌心微微發燙，貼在她腕間的肌膚上，拇指壓住她突突跳動的脈搏。
他低頭看她，眼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湧，沉沉地壓著，隻等她再說一句什麼來挑破那層薄薄的平靜。
楚妠被他攥著手腕，後背抵著妝台，仰著臉望著他近在咫尺的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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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鳳目在燭火下亮晶晶的，映著他那張近得呼吸可聞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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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竇倩今天下午在椒房殿裡說的那些不近女色之言。
此刻望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底那股顯然被她方才一句話撩出了火氣的暗流，似是想到了什麼，她低低笑了出聲。
蕭肇微頓，眯眼看了她幾息，擡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你今日總笑什麼？”
楚妠歪頭看他，，語氣隨意：“沒什麼，臣妾就是突然想起，今日竇家表妹進宮了來和臣妾說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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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肇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