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好像不高興霍旻木然緩緩側首，果不其然與一雙狹長深邃的黑眸不期而遇。
“臣……”
怕他暴露身份，楚妠一腳踢在霍旻膝蓋！
霍旻吃痛，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了嘴。
“對不住，蕭……公子，在下有禮了。”
蕭肇眸光深深，詫異於楚妠那一腳，並不計較霍旻的失禮。
“你是誰呀？”
明嘉仰著小腦袋，“你長得還挺好看的。”
霍旻驚喜道：“姐姐，這就是你那個寶貝女兒，果然長得很像你。”
蕭肇側身，避開他落在自己女兒身上的目光，“這位是？”
楚妠介紹道：“他是執金吾大人的次子霍旻，與我們兩家是一牆之隔的鄰居，小時候經常在一起玩，他比我小，所以從小到大都跟在我後麵叫姐姐。”
蕭肇臉色不是很好看，“霍公子怎麼會在這？”
霍旻揖道：“回……我，我也是出門來放花燈祈福的。”
蕭肇無聲走到楚妠身側，眼神催促：“不是要去放燈？快寫去吧，放完燈就要回去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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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嘉從蕭肇懷裡滑下，楚妠牽著女兒的手，走到河畔。
蕭肇跟在母女倆身後。
“阿娘，你的花燈上寫了什麼啊？”
楚妠將自己寫的箋條貼在花燈上，貼著女兒的小臉，“阿娘希望自己在乎的人都平平安安。”
蕭肇目力過人，即便夜色昏暗，也借著花燈的燭光看到上麵的字跡。
——“父母安康，親人和樂。”
楚家是她的親人，明嘉也是。
蕭肇站在燈影裡，望著她仰頭看箋子的側臉，唇線微微抿緊。
目光隨即落在霍旻身上。
年輕人正站在楚妠身後，低頭與她說話，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
同為男子，蕭肇一眼便看得出來霍旻的眼神。
麵上喊著“姐姐“，可那眼底的意味遠遠不止於舊鄰之誼。
“時辰不早了，放過花燈準備回去。”蕭肇忽然說道，語氣不容拒絕。
楚妠正與霍旻說著話，聞言轉過頭來看他，有些意外。
蕭肇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女兒，明嘉正舉著一盞剛買的兔子花燈，玩得正起勁，渾然不覺已經冷臉的父皇。
楚妠還想說什麼，卻見他已經抱起女兒轉過身往馬車的方向走，步子不快，背影卻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疏冷。
她隻得把話咽了回去，轉頭朝霍旻笑了笑：“那我們先回了，你多保重。”
霍旻點頭，目送著她轉身離開，目光追著她的背影走了好遠才慢慢收回。
上了馬車。
明嘉窩在母親懷裡擺弄那盞兔子花燈，楚妠低頭替她攏了攏衣領，擡眼時看見蕭肇靠在車壁上閉著眼，麵色淡淡的，像是有些倦了。
但楚妠總覺得，他好像不太高興。
難道是碰到霍旻，怕他說三道四？
楚妠想了想，道：“霍旻看著沒個正形，但說話做事一向很有分寸，今日遇見一事，他肯定不會對外亂說的，陛下不必擔心。”
蕭肇沒有睜眼，沉默片刻回了一句：“嗯。”
他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楚妠便沒有再問。
明嘉玩累了，這會在母親懷裡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馬車轔轔地駛過長安城的石闆路，將滿河的花燈與那人聲鼎沸的熱鬧，一寸一寸地甩在了身後。
回到椒房殿時，明嘉已經睡熟了，睡得很香，還打著小呼嚕。
乳母上前，接過小公主帶回側殿。
楚妠看向蕭肇，“陛下可要回宣室殿？”
蕭肇冷聲道：“朕今日歇在椒房殿。”
楚妠點頭，讓宮人備水，她要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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