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阿姐最好了~椒房後殿
幾張長案在花廳中錯落擺開，上麵擺了各色點心果品，侍女們捧著茶壺穿梭其間，為陸續到來的官眷夫人們添茶倒水。
今日是明嘉公主選伴讀的日子，有適齡女兒的官宦人家早早就攜著自家打扮得齊整漂亮的小女兒前來赴宴，盼著自家閨女能入帝後的眼、得了這份榮耀。
楚妠端坐在上首，一身正紅色曲裾雍容得體，麵上笑意溫煦，與前來請安的夫人們一一寒暄。
小明嘉乖乖地坐在母親身邊，小臉微微闆著，倒也真有幾分公主的架勢。
幾位夫人領著自家女兒上前請安時，小公主便學著母親的樣子微微點頭，奶聲奶氣地說了句“免禮”，又歪著頭打量麵前的小姑娘，若是對方沖她笑一笑，她便也彎了彎眼睛。
她雖然擺著公主的架子，可到底年紀小，沒過一會兒便綳不住了，見一個小姑娘怯怯地朝她遞了一朵新摘的桂花，她便喜滋滋地接過來，湊在鼻尖聞了聞，咯咯笑著問對方：“你叫什麼名字？”
那小姑娘便紅著臉報了名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小公主竟拉著人家坐到自己的小案邊，把自己麵前的糕餅分了一半過去。
楚妠望著女兒那副小大人模樣，心裡不由鬆了一口氣。
春檀道：“娘娘放心，公主很會挑人呢，方才那個小姑娘瞧著文靜又和善，跟她玩得倒是好。”
楚妠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女兒和那個小姑娘並肩坐著分點心的背影上，唇角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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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肇批完手頭幾份要緊的奏章，到椒房殿的時候，花廳裡的幾位官眷夫人正帶著各自的小女兒在院中候著，見他來了，紛紛起身整衣跪地行禮。
蕭肇擺了擺手示意免禮，邁步走到上首的位子落座，楚妠側身朝他微微頷首。
院中站了幾個梳著雙鬟的小姑娘，都是五六歲的年紀，穿著各色鮮亮的衣裳，有的文靜地垂手站著，有的好奇地東張西望，在各自母親的眼神示意下都努力闆著小臉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樣。
江晚雪不知何時也來了，靜靜地站在廊柱旁，她身側站著一個穿素青色小襖的小姑娘。
應該就是江家那位侄女江寧初。
約莫六歲上下，生得白凈秀氣，低眉順眼地站著，雙手交疊在身前，一副安安靜靜的模樣，比旁的孩子沉穩幾分。
蕭肇的目光從那孩子身上掠過，又掃了一圈其餘幾個小姑娘，低聲問了句：“蔻蔻呢？”
楚妠朝院角努了努嘴。
小公主正蹲在院角的桂花樹下，和一個穿著藕荷色小襖的小姑娘頭碰頭地湊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麼，兩人嘰嘰咕咕地說著悄悄話，時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
蕭肇的目光在那兩個小小的身影上停了一瞬，目光微微柔和了幾分。
幾個小姑娘很快被帶到了院中一起玩耍。
官眷夫人們坐在廊下喝茶說話，目光卻都時不時往自家女兒那邊瞟著，暗暗期盼自家孩子能在公主麵前多露幾分臉。
小公主早跟那個穿藕荷色小襖的小姑娘玩到了一處，兩人手拉手在桂花樹下追著一隻蝴蝶跑，笑聲清脆得像銀鈴一般。
楚妠的目光落在了院角江寧初身上。
一個六歲的孩子，在滿院子同齡人嬉笑打鬧的時候，能有這般穩如泰山的靜氣，若不是天性如此，便是有人在她耳邊反覆囑咐過什麼、教過什麼。
她腦中那些破碎的畫麵又不受控製地閃了一下，那道小小的素青色身影站在摔碎的花燈旁，麵上怯怯的，眼底卻飛快地掠過一絲與年紀不符的算計，然後便是明嘉哭著跑回來撲進她懷裡，小臉哭得通紅，抽抽噎噎地哭訴，“阿娘，我沒有欺負她。”
楚妠攥緊的指節微微泛白。
不管是真是假，沒有一個母親會允許一絲一毫的危機靠近自己的孩子。
她不能讓這個孩子留在女兒身邊。
絕對不能。
正說話間，院門口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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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五六歲的姑娘被楚妙領著走了進來，生得明眸皓齒，穿著一件桃粉色小襖，梳著齊整的雙鬟。
“姑姑。”
她脆生生地喊了一聲，便提著裙擺小跑到楚妠麵前，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又忍不住擡起頭來朝楚妠笑，眉眼間親昵的歡喜毫不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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