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爭吵楚妠看著蕭肇，曾經自以為的夫妻情意此刻看來是那樣的可笑。
她冷笑了聲，道：“陛下若執意想讓江家那個小丫頭當公主伴讀，那倒也不難。”
“您直接將江晚雪姑娘納進宮，生一個帶有江家血脈的公主，到時候，甭管是江家的哪個姑娘，來給表妹當伴讀，不都是理所應當，何必費盡心機往臣妾女兒身邊塞人，誰知道安的什麼心？”
殿中死寂了一瞬。
蕭肇像是被她這番話砸了個正著，心口瞬間燃起一股火。
“你，你簡直……”
他氣得臉都黑了，眸色狠戾。
“好好的商議伴讀人選，作何扯這些？”
“陛下也知是給女兒選伴讀，既如此，為何江晚雪一兩句話就讓您可以不顧及女兒的安危？”
蕭肇深深吸了口氣。
成親五載，他印象裡的妻子一直溫柔可親，通情達理。
可眼下她說得這幾句，卻字字都讓他額頭青筋直蹦。
荒唐兩字幾乎砸在他麵門。
“不顧及女兒安危這話又從何說起？你之前對江氏明明那樣寬宏大量，為何今日忽然發難？”
“發難？原來在陛下眼裡臣妾回絕一個伴讀人選就是對江姑娘發難？”
楚妠胸口酸澀難言。
“所以陛下是覺得，臣妾應當什麼話都不要有、江姑娘要什麼就給什麼，她要住進宮，就給她蘭香殿，她想侄女進宮陪她說話，就要讓她侄女做伴讀；等她哪一日想進椒房殿了，陛下是不是還要讓臣妾給她騰地方？”
“皇後！”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蕭肇厲聲怒目。
楚妠寸步不讓，“陛下要哄美人高興，拿誰作筏子臣妾都沒意見，但明嘉是臣妾的命，臣妾絕不可能放任江氏安插人到我女兒身邊。”
四目相對，五載夫妻第一次這樣聲嘶力竭，在彼此臉上都看到從未有過的陌生。
楚妠努力控製自己沒有失控，折回桌案後坐下，示意春檀研墨，提筆寫下最後的四個名字。
“莊眾！”
莊眾趨步走近，跪拜在地：“娘娘。”
“去這四家宣本宮口諭。從下個月初一，這四人入宮伴明嘉公主啟蒙入學。”
“喏。”
李忠都被這場麵嚇傻。
乖乖，皇後娘娘真和陛下唱上反調了？
蕭肇呼吸粗重，鼻間吭哧喘著氣，直勾勾盯著莊眾快步離開。
楚妠不輕不重地擱下筆，毫不畏懼對上蕭肇的眼睛。
“楚芸，蘇念慈，呂欣，周玥。”
“呂家與臣妾母族無任何往來，蘇念慈和周玥都是陛下心腹愛將之女，如此陛下可以放心了？”
蕭肇眸色一顫，“你……”
“四個伴讀，無所謂誰的人，但臣妾不可能允許她是江家的人。”
“至於陛下答應江姑娘的事……想來是帶累了陛下一次言而無信的名聲，但也無妨，江姑娘那般明理懂事，必定不會責怪陛下，陛下好生哄哄美人，也就罷了。”
與他對峙，楚妠心中說不慌是假的。
皇後再有實權，也無法真和皇帝硬碰硬。
若當真惹怒了他，不管是打入冷宮還是廢棄，吃虧得都是她。
可放任宮裡江氏的女人越來越多，對她而言同樣是危機四伏。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從一開始就把一切可能扼殺在搖籃裡。
身邊伺候的李忠春檀等這會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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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要給江家一個名額，娘娘居然直接自行決斷定了下來。
一個江家都沒有。
這是公開和陛下叫闆啊。
李忠心裡近乎絕望。
蕭肇麵色陰鬱，目光定定盯著楚妠良久，倏然轉身大步離去。
“……”
李忠怔愣片刻，小跑著追了上去。
春檀嚇得臉色都白了，跪倒在楚妠身邊，“娘娘，您，您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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