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帝王心術楚妠早晨梳妝的時候發現自己眼眶有點腫，整個人無精打採的。
春檀心疼得給她塗藥，“娘娘，您別這樣，即便為公主，您也得振作起來。”
楚妠閉了閉眼，“春檀，你知道嗎？”
“經此一事，我覺得我對他的所有感情都被殺死了。”
春檀眼淚倏然流下，“娘娘，您別這麼說。”
“他放任江晚雪住在宮裡，外麵流言蜚語怎麼傳的他不知道嗎？江晚雪姑侄什麼心思他不知道？有這樣的前提，他還能答應江晚雪把她的侄女選進宮給我的女兒當伴讀，我已經分不清是他太在乎江晚雪還是太不把我們母女當回事。”
楚妠捂著胸口，每說一個字心臟就抽疼一下。
她又想起那句“難道這體麵隻能給你楚家？”
陡然間，好像所有的事都清晰明了起來。
在江汀州和她大哥楚樾之間，他力排眾議推江汀州上位；
允許江晚雪一個待字閨中的大家閨秀無名無分住進宮、連她想讓自己侄女當公主伴讀這樣的事也是隨口就可以答應……
楚妠心底生出一個讓她自己都不願接受、可卻無比現實砸在她臉上的念頭——
他在提防、打壓楚家，也連帶提防和打壓她。
開國的太祖和戚皇後是恩愛夫妻，所以丈夫願與妻子共享江山富貴、給予皇後歷朝歷代都沒有過的權柄榮耀；
可她和蕭肇不是。
而且因為有梁太後的前車之鑒，他對她和她的母族，更多的會是打壓牽製，而非提攜重用。
就……
挺可笑的。
本朝的外戚之家素來是煊赫一時，權傾朝野，楚妠不敢說自己有多深明大義，可比起前朝皇後母族的那些壯舉，今時今日的楚家分明已然稱得上謙遜低調。
從不曾鬧出什麼欺男霸女、強買土地的惡行，也沒有結黨營私、弄權攬事。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不放心。
帝王心術啊。
楚妠不明確自己和蕭肇日後要何去何從，是貌合神離還是分崩離析。
但大人之間怎麼鬧，楚妠都不希望影響到孩子。
明嘉還那麼小，需要父親，更需要做皇帝的父皇。
她不想讓女兒因此對蕭肇有什麼抵觸隔閡，真如此，隻會親者痛仇者快。
可小孩子都有靈性，過了年，明嘉四歲了，雖然很多事說不出個所以然，可一雙眼睛該看到的都看到了。
父皇和阿娘，她更喜歡阿娘。
父皇對阿娘好，她就喜歡；讓阿娘苦，她就討厭。
“蔻蔻，你父皇除了是你父親，還是皇帝，皇帝就是所有人都要聽他的，即便錯了也是對的，蔻蔻知道嗎？”
“不知道，錯了就是錯了，錯了怎麼能是對的呢。”
“因為這個世界就是所有人都要聽皇帝的話，他先是皇帝，然後才是你父親。”
自古皇子和公主都不可能將父皇隻看作是父親，麵對未知的前途，楚妠覺得有必要讓女兒早早意識到這一點。
“蔻蔻記住阿娘的話了嗎？”
明嘉垂著眼點點頭，“記住了，不惹父皇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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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妠揉揉女兒的腦袋，皇家的孩子註定沒有天真的資格，她和女兒想不為人魚肉，就絕不能再指望男人。
明嘉進學的地方設在未央宮的博雅苑。
毗鄰宣室殿，是歷代皇子們進學讀書之地。
負責給公主教授的夫子是曾經名滿京城的才女周意寧，時年三十二歲，因在婆家屢遭婆母妯娌為難不堪忍受而和離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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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家父兄嫌惡她和離帶累家中女眷名聲，拒絕其和離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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