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皇後娘娘手段高明懿旨傳告天下，明嘉公主的伴讀一事也算是敲定。
不成想，江府倒是因伴讀一事出了亂子。
雲陽侯府和江府隔了兩條街，即便不刻意打聽，也照樣有不脛而走的流言蜚語傳到耳中。
楚樾哄著妻子睡下，欲回書房，剛走到穿堂，一道身影閃出來攔住他的去路。
楚樾被唬了一跳，看清來人更是恨不得一拳頭過去。
“你大晚上神出鬼沒做什麼？”
楚淩抱著肩膀，義憤填膺：“大哥，有人欺負三妹。”
“……你是說陛下？”
“不是啊。”
“除了陛下，還有人能欺負得了三妹？”楚樾不解。
楚淩炸了，“我剛從外麵回來，才知道江家那個小丫頭因為落選明嘉公主伴讀一事，受了刺激，大病一場，然後不知怎麼就傳出說那小丫頭之所以沒被選中，是因為三妹嫉妒江晚雪，才會忌憚江家的人。”
楚樾臉色一黑，“是誰在背後搞鬼？”
“我已經派人去查了，還沒消息，但傻子也看得出來，肯定是江家。”
“真是厚顏無恥，自家女兒沒名沒分地住在宮裡，這家人還自以為多光榮呢。”
楚樾想想覺得不對，“明日我進宮一趟。”
“大哥你去見三妹？我也去。”
“你不許去，你給我把事情查清楚，把幕後之人早日揪出來。”
“那好吧。”
比楚樾先來到椒房殿的，是越發猖狂的流言蜚語。
楚妠昨晚是喝過安神湯，早早就睡下了，今日精神煥發，聽到這些差點沒笑出來。
“就這點手段，本宮還當他們多厲害。”
春檀：“現在外麵都說那江家小姑娘在江家本就不受待見，是繼母手底下討生活的，好不容易盼著能進宮做伴讀，得一份體麵，偏生又被人擋了路，如今落選了，繼母的臉色便更難看了，日子越發艱難。”
剩下沒說的，楚妠自己都能想象得到。
無外乎是說她因為不待見江晚雪，才連帶著不待見人家一個小姑娘，硬生生斷了她一條出路。
論才學論品性，江寧初哪裡不如人了？不過是她忌憚江晚雪罷了。
楚妠正靠在一張花梨木的矮榻上，麵前擺著一碟剛切好的時令瓜果，她用銀叉慢悠悠地叉起一塊蜜瓜送進嘴裡。
莊眾偷偷擡眼，見娘娘確實不像生氣，懸著的心才悄悄落回去半截。
楚妠將碟子往前推了推，示意莊眾也嘗嘗。
莊眾看了看楚妠那雙波瀾不驚的鳳目，伸手拈了一塊，甜倒是甜的，隻是他這會兒實在嘗不出什麼滋味來。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守門的宮女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娘娘！江姑娘跪在殿外頭哭得不成樣子。”
楚妠慢慢擡起眼，拿帕子擦了擦指尖。
殿外已經傳來了斷斷續續的哭聲和磕頭的悶響，隔著門扇都能聽見那副聲淚俱下的哀求。
“皇後娘娘……臣女求您開恩……臣女的侄女寧初，真的活不下去了。臣女求娘娘發發慈悲，哪怕讓她進宮裡做公主的粗使丫頭也好，隻求給她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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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哭聲淒切，一聲比一聲高，夾雜著額頭磕在青石磚上的悶響，一聲一聲地傳進來。
守在殿門口的宮人麵麵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楚妠冷聲道：“莊眾，去問問她，是想要侄女活命，還是想在椒房殿門口把本宮的名聲哭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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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眾應聲出去，不多時便回來，壓低聲音回話：“娘娘，江姑娘說……她願意自請離宮。說娘娘若是嫌她在宮中礙眼，她便求陛下恩準她出宮去，隻要娘娘能救她侄女一命……”
楚妠眯了眯眼，“自請離宮？倒是好算盤。她若真走了，本宮就成了那個逼走陛下恩人的妒婦，滿宮上下的唾沫星子能淹了椒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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