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斂了神情，“沒有，隻說是皇後娘娘親手做的。”
蕭肇沉了眸子，楚妠耍他玩嗎？
說得時候比誰都乾脆厲害，一副恨不得和他恩斷義絕的樣子，這會又來這一套？
當他是什麼。
蕭肇壓著漆黑的眉棱，若有所思。
提防楚家一事，他從未覺得自己做錯；可今時今日，又隱約覺得似乎是哪裡不太對。
他做了帝王該做的，卻忽略了皇後不止是皇後，還是他的妻子。
蕭肇此前不曾體會到夫妻二字的重量，直到楚妠在他麵前，一字一句說往後隻做君臣。
他不知道正常人家的夫妻是什麼樣，卻在先帝和太後那裡深切見識過皇家的君臣帝後。
如果今日為後的是梁月茹或其他人，那他無所謂；
可楚妠……
是他自己選的，不管於公於私，他都不想和她走向先帝太後那般。
可這女人似乎也是真生了氣，一連幾日，一句話都沒往宣室殿遞過。
忽聽李忠在一旁試探道：“陛下，您私庫裡那枚樓蘭國朝貢的琉璃水晶燈，明嘉公主很是喜歡；您也有些日子沒見公主了，不如晚些時候您親自帶到椒房殿？公主眼瞅著要進學讀書了，陛下作為父親，送個好東西鼓勵一番也是應有之事。”
蕭肇握筆的指尖微頓，凝眸覷了眼李忠。
末了，神色未變，隻吩咐道：“去取，朕記得還有一方暖玉，一併拿來。”
“喏。”
椒房殿庭院裡，明嘉被宮人簇擁，正在盪鞦韆。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身，看到來人，“父皇！”
粉粉的身影在宮人的驚呼中跳下鞦韆，像隻小鹿般，一頭撞向蕭肇懷裡。
蕭肇彎下腰，將女兒拎到懷裡，捏了下女兒的小鼻子，“這次又願意理會朕了？”
前幾日他和楚妠僵著，蕭肇能明顯感受到女兒對他的不待見。
小丫頭偏心著呢，心裡眼裡都是她娘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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