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這就是她說的君臣自褫奪誥命的懿旨降下後，整個江府像是被一層灰濛濛的氣霧籠罩住了。
曲氏被當眾掌嘴三十，那此刻紅腫未消，嘴角還帶著淤青，連門都不肯出一步。
作為丈夫的江遠洲麵上無光，連著幾日門都沒出。
誥命沒了，還被下旨掌嘴。
奇恥大辱。
皇後是大晉小君，一國之母，下旨懲戒天經地義，夫妻再不滿，也無人敢說半個不字。
不敢對皇後不敬，但這口氣總得有個出處。
曲氏眼尖嘴利，遷怒到了江晚雪身上，“這人啊，貴在有自知之明，她自己非要攀扯那門親，說什麼小時候對陛下有恩，能借著這層舊情搏一把。如今搏出什麼來了？侄女沒進去，誥命倒折了一個，偷雞不成蝕把米，還連累全家跟著丟人。”
話雖如此，有了皇後親口下的懿旨，曲氏不敢再對江寧初怎麼樣了。
好吃好喝地供著，衣裳鞋襪也按時添置，連晨昏定省也不再動輒拎到自己麵前立規矩了。
椒房殿內，莊眾低聲向皇後稟報著打探來的江家動向。
楚妠細細聽著。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江家子弟青黃不接，門楣全靠著當年的舊勛在撐。
可論起歪門邪道來，卻不容小覷。
“繼續暗中盯著，有什麼風吹草動及時稟報本宮。”
“喏。”
再有五日就是二月二十六，慶王蕭誠的生辰。
慶王與蕭肇是異母兄弟，生性風流瀟灑、不喜拘束，是皇家出了名的富貴閑人。
不弄權，便不會威脅皇權，這樣的宗室，向來是帝王最喜。
慶王的母親惠太嬪生性低調溫順，在永巷深居簡出，素來是個盛事省心的。
算算日子，這也是慶王的加冠之禮，楚妠這個做皇嫂的，少不得要備禮。
“說起來，慶王都二十了，府裡不僅沒有王妃側妃，據說連個通房丫鬟都沒有。”
張媼一邊理著妝匣，一邊說道：“陛下政務繁忙抽不開身，少不得要仰仗娘娘這位皇嫂為他籌辦了。”
“這倒不難，長安城品貌雙全的大家閨秀數不勝數，隻看慶王喜歡誰，本宮和陛下自會替他做主。”
張媼是楚妠乳母，自己奶大的姑娘，說是視若己出當成親閨女一般也不為過。
聞聽此言，又道：“娘娘別怪奴多嘴，您和陛下可該好生議一議如何安置蘭香殿那位。”
沒名沒分住在宮裡算怎麼回事，若是有個什麼事，輕不得重不得，便是宮中的份例，按什麼名分給呢？
楚妠又何嘗不知，“依照陛下的性子，能讓那位住進宮，就肯定有納她進宮的心，隻不過他剛允諾大臣在本宮誕下嫡子之前不會選秀納妃，若此刻納進江晚雪，大臣們那邊沒法交代。”
張媼：“那位一看就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娘娘可得小心應付。”
“張娘安心，本宮這幾年皇後也不是白做的。”
張媼嗔笑：“還說呢，您和陛下之間，這又是怎麼回事啊？”
“還能怎麼回事，老樣子唄，五年多了都這樣過來了，以後還不能過了？”
楚妠沒覺得日子有什麼不同，對宣室殿那邊，麵子上的關心她不會少，不會給別人做文章的機會；至於其他的……
就那樣吧。
宮人收來最後一批梅花花瓣，楚妠瞧著不錯，用來做梅花糕再合適不過。
張媼：“都做皇後了，還這麼喜歡折騰？”
楚妠是打心眼裡喜歡自己親自動手做糕點，她覺得有意思，也享受這個可以放鬆自己、無需用腦的過程。
“之前做的糖漬梅子也可以吃了，可不能讓明嘉看到，否則天天惦記。”
明嘉從禦花園撒野一圈回來，一進門就聞到香味。
“阿娘，你又做什麼好吃的了？”
楚妠還沒說幾句話，有小黃門急匆匆跑來，說侯府出了點亂子。
一聽娘家出事，楚妠心口一緊，吩咐宮人照看好女兒，連忙派心腹去打聽消息。
……
與皇後隻做君臣的前幾日，蕭肇格外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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