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喝醉了入夜，沐浴後。
借著床邊蓮花燭台送過來的燈光，楚妠選了兩條方形的綾羅開始穿針走線。
綉手絹不是什麼麻煩事，一刻鐘的功夫，她就綉好了兩條。
一方上麵綉著兩隻圓潤可愛的白兔，還有一方上麵綉著明嘉最喜歡的海棠花。
蕭肇一身清爽水汽回到寢殿，就看到她麵容含笑將兩條手絹疊齊收好。
然後又開始做荷包。
“晚上黑，仔細傷了眼睛。”
楚妠擡眸看了他一眼，無奈搖搖頭，“女兒越大越不好糊弄……”
“是你太寵她了。”
“……”楚妠也承認這一點，“沒辦法，又不是什麼多過分的事，自己的女兒，哪裡忍心拒絕。”
愛意在乎與否，真的騙不了人。
就像她說的那樣，她是真的不愛他。
蕭肇心頭一窒，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他無法再自欺欺人，他就是在意的。
可是為什麼？
明明不該在意的事、明明按說是無關緊要的瑣碎；
他卻那樣在意。
他們之間的相處和從前相差無幾，而最明顯的差別……
應該是她變了。
不再時時刻刻留意觀察著他、不再像以前那樣他一來就圍著他噓寒問暖說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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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容了，長大了。
眼裡卻好像也沒有他了。
這個事實讓蕭肇有點難以接受。
楚妠沒察覺身後人的思緒萬千，荷包做好後，連著兩條手絹都讓宮人收起放好，明日給明嘉帶上。
等她在床上躺下來，蕭肇看著已經睡熟。
她鬆了口氣。
他最近太能折騰了，連著來，她真的吃不消。
今晚總算能睡個好覺了。
楚妠在閨中的時候，很喜歡過生辰，可以收到長輩和兄弟姐妹們的禮物，可以吃到母親親手做的長壽麵，晚上還能看到父親為她準備的煙火。
可做了皇後之後，生辰便再也沒有那種鬆快勁兒了。
三月十九，椒房殿的殿門敞開。
百官攜家眷依次入殿，烏泱泱地跪了一地，拜賀之聲此起彼伏。
楚妠端坐在上，麵上掛著的笑意端莊得體，不時回應兩句。
蕭肇坐在她身側，偶爾替她接幾句寒暄。
拜賀結束，是千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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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宴席散去回到椒房殿，楚妠隻覺得自己臉都笑僵了。
褪去繁複的翟衣鳳冠，由宮人揉捏肩膀，看著春檀清點賀禮。
皇後的壽辰，天下無人敢怠慢，上到宗室勛爵，下到地方官員，各色賀禮堆滿了椒房殿的庫房。
“娘娘，霍家二公子進獻了一株紅玉珊瑚盆栽，瞧著瑩潤剔透，真真是漂亮極了。”
霍旻？
楚妠看罷名冊單子，輕笑：“這傢夥有心了。”
別的都讓宮人們歸置，但雲陽侯府自己家人送來的禮物，楚妠自己拆。
母親送的是一對白玉如意，底下還墊著一方綉了並蒂蓮的錦帕，針腳細密，一看便是母親親手縫的。
另有一隻紫檀木匣，裡頭裝著一套青瓷茶具，釉色勻凈，定是父親挑的。
哥哥嫂子送了一對金累絲嵌寶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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