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時辰還早,若是隻有楚妠一人回來,她可以纏著爹娘有說不完的話。
可這次蕭肇陪她一起,而且還給了以後每個月都可以歸寧省親的恩典,楚妠就怎麼也不好意思把他一個人撇下自己吃喝玩樂去。
正好她也沒見過那兩匹寶駒,一起看看也好。
霍家三兄妹常來侯府玩,去演武場輕車熟路的。
霍旻:“早就聽說那兩匹大宛良駒讓大哥牽腸掛肚,今日我可要去看看他何方神聖。”
霍寧:“看看可不行,我要騎!”
楚淩滿臉得意:“等會看到你們就知道了。就這麼說,哪怕不懂馬的人,看到那皮毛也知道是上等貨。”
明嘉嫌棄道:“你們別說了,快點走好不好?”
楚樾大笑:“聽到沒有,公主殿下催你們了,都走快點。”
一行人不約而同加快了腳步,明嘉滿意地點點頭,一出門又嫌太陽曬,一個勁兒往蕭肇肩窩裡鑽。
“父皇保護我,我不要曬黑。”
蕭肇拿這個祖宗沒法子,讓李忠取了傘來。
明嘉高興了,招手叫楚妠,“阿娘快來,父皇撐傘啦。”
楚妠看著蕭肇有些生無可戀的臉,心下忍不住一陣幸災樂禍。
女兒長這麼大,你認真帶過幾天?折騰你的日子在後頭呢。
一行人熱熱鬧鬧地去了侯府的演武場。
侯府馬廄的下人前來拿兩匹寶駒,一匹純黑色,一匹棗紅色,都是高頭大馬,皮毛油光水滑。
頭方眼懸鈴,耳削蹄厚圓。
的確是上等的好馬。
明嘉才開始學騎馬,自從有了小馬駒,幾乎每日都要去宮裡的圍場跑兩圈,癮大著呢。
楚樾滿臉寵溺看向外甥女,“蔻蔻先挑,想騎哪一隻?”
明嘉左右看看,問蕭肇:“父皇喜歡哪一個?”
這女兒一會貼心、一會折騰,蕭肇哭笑不得。
“父皇都可以,看你喜歡哪一個?”
明嘉指向那匹棗紅色的,“這個吧,黑色太醜了。”
下人將棗紅色的寶駒牽到父女倆跟前,楚妠接過女兒,蕭肇握著韁繩飛身上馬。
“父皇好厲害!”
明嘉眼裡像是裝著星星,看向偉岸的父親。
楚妠將女兒舉上來遞給蕭肇,蕭肇一手抱著明嘉,一手牽著韁繩,策馬慢走起來。
楚妠走到一邊和霍寧說話。
高頭大馬比明嘉的小馬駒的視野更加高闊,看到的風景也更多,明嘉一開始還有點緊張,老老實實一動不動坐著,等走了半圈下來,就已經敢去抓韁繩了。
與此同時,霍旻一撩石錦袍的下擺,踩著腳鐙翻上馬背。
靴跟輕輕一磕馬腹,黑馬渾身肌肉驟然繃緊,四蹄猛地蹬地,一蓬黃沙嘭地炸開。
少年身子伏低,脊背彎成一張蓄滿力的弓,錦袍下擺獵獵翻飛。
明嘉哇了一聲,“父皇,他好厲害。”
蕭肇麵無表情嗯了聲,隨即抱緊明嘉,讓身下的馬兒跑了起來。
明嘉興奮地呼喊,整個馬場都回蕩著她高亢的笑聲。
不遠處站著的楚妠被蕭肇策馬揚鞭的動作嚇得一個激靈,女兒還在他懷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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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寧看著安慰她:“陛下心裡肯定有分寸,不會傷到公主的。”
楚妠撇撇嘴,低聲斥道:“當爹的都一個德行!”
霍旻奔到終點旗杆,猛地一勒左韁,馬兒長嘶一聲,前蹄高高騰起,漫天的黃霧裡,隻看見少年回頭一笑,白牙一閃。
楚妠不由贊道:“霍旻馬術越發精進了。”
霍寧:“那傢夥就是個馬癡,成日混在馬場與馬打交道。”
待煙塵緩緩落定,霍旻下了馬,拍拍馬脖子,“真是匹寶馬!楚大哥,你這心思和銀子都沒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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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馬術真是不錯。這兩匹馬性子都烈,個頭也比尋常的馬高大,馬術但凡遜色一些的人都不敢近身的。”
“嘿嘿。”霍旻撓著後腦勺笑了,眸眼又黑又亮。
不遠處又傳來一陣明嘉的叫聲,此起彼伏的,叫得可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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