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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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到底想說什麼？臣妾哪裡做得不對，您給句痛快話，別這樣讓臣妾霧裡看花的。”
楚妠從來不覺得自己笨，但這兩次和蕭肇對話，卻總有股霧蒙蒙看不真切聽不明白的感覺。
她說著，衝他無奈地眨了眨眼。
蕭肇心裡頓然湧出一股深深的無力。
你看，她不願意的事總能這樣百般打馬虎眼去糊弄。
哪有什麼聽不懂，分明是不想明白、不想懂。
“無事，朕還有政務要與大臣商議，皇後好生歇息吧。”
這麼多次都問不出的答案，已經不言而喻，沒有必要一次次自取其辱。
楚妠張了張嘴，望著男人清雋的身影漸漸遠去，心口莫名有股悵然漫開。
事情怎的愈發複雜起來。
他們之前那樣不是挺好的嗎，各司其職、儘好自己的本分。
如此宮闈和睦，大臣無可指摘，將來青史留名他們倆都有的一份。
雖然她愛看那些情情愛愛的話本，也曾渴望過與夫君琴瑟和鳴白頭到老。
可現實和話本不同，人是會變的，感情也是肆意流動的。
陷入情愛不好，會讓人變得歇斯底裡、麵目全非，就像那個夢境裡的她。
現在她清醒、認清現實了，他反而又斤斤計較起這許多來。
圍獵的刺客風波雖然掃了大半日的興致，但所幸虛驚一場，大長公主母女被處置之後，烏雲終於散開。
圍場裡堆著的那些獵物，野兔、鹿、山雞，都是午前獵回來的，原本是為晚間篝火宴備下的。
但因刺客風波一鬨，帝後二人都沒親自主持晚宴的興致。
原定在空地上燃起篝火、眾人圍坐烤肉歡宴的安排便被取消了。
不過獵物已經打了下來，新鮮的肉總不能白白放著，臭了壞了豈不浪費。
膳房得了吩咐，將那些野味分門別類地架火烤製，再分送各處。
還有一些有雅趣的世家公子小姐，自己討了肉去，在各自的院落裡架起小爐，自得其樂地烤著玩。
楚妠自己也要了一些處理好的生肉，帶著女兒在院子裡自己烤肉，還叫來了母親鄧氏和妹妹楚妙。
鄧氏這一日和總督夫人譚夫人聊得十分投緣，這會說起來更是讚不絕口。
“我方才來的路上，又遇到了譚夫人，還看到了她身邊的譚家二郎；雖然天色暗，看不真切，但那氣度儀表沒得說，一看就是大家出身。”
楚妠笑道：“隻看譚夫人和譚小姐便可知譚家二郎差不了。”
“妙妙，你覺得呢？”
楚妙嘴裡塞滿烤肉，嘟囔道：“我還沒見過人呢。”
鄧氏犯難：“祖宗，咱們抓緊定下人家吧，否則那秦家母子倆總是不死心，為娘應付起來也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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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妙其實也煩，秦子煜現在真的就像腳麵上的癩蛤蟆。
不咬人，但是惡心人。
明明是他先有了異心、喜新厭舊有了江心月，現在卻反過來指責她狠心無情、將他們十幾年青梅竹馬的感情棄之不顧。
楚妙難以想象世間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更難以忍受自己居然差點嫁給了這麼個玩意兒。
幸虧老天保佑，一想到這，楚妙就由衷的感謝江心月。
婚前發現的問題，一律都是喜事，她感謝江心月讓她看清了秦子煜的真麵目。
“那阿娘你尋個由頭，約譚夫人一次，讓我看看臉。”
譚夫人被女兒這不知羞的話氣笑：“什麼話，夫妻倆相伴過日子，要看人品能耐，光看臉有什麼用，臉又不能當飯吃。”
楚妙幽幽道：“那娘當年嫁的爹爹，怎麼還是大晉第一美男子？”
鄧氏一噎，“我那是先看中的你父親的品行，他長得再好看，這些年你見著你爹沾花惹草了沒？”
楚妙振振有詞：“可爹爹若是長得不好看，娘還有耐心去觀察他的人品如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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