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薄情寡義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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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肇忽然想到了什麼，唇角倏然勾起，整個人都透著愉悅。
楚妠側目，“怎麼了？”
“朕才恍然大悟，原來皇後這般在意江氏和竇氏，這些對朕別有用心的女人。”
楚妠：“啊？”
“所以此前的寬容大度都是強裝出來的？”
楚妠被他說得懷疑自己，“臣妾沒做什麼吧，陛下何出此言？”
“那為何那麼生氣？”
“臣妾氣得是以為陛下再度心軟，堂堂帝王出爾反爾拿臣妾當傻子糊弄。臣妾要的是自己的公道而已。”
都這樣了，還嘴硬。
蕭肇心情莫名愉悅起來。
她是在意的，一定是在意的。
楚妠仿佛看到男人翹起的嘴角，莫名想到了二哥養得那條搖尾巴的大黃狗。
什麼情況？他又想到哪裡去了。
外麵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夫妻倆聽到聲音就知道是女兒回來了。
“公主殿下慢點跑，小心門檻。”是乳母不放心的叮囑。
明嘉人未到，聲先至。
銀鈴似的笑聲由遠及近，“父皇，阿娘！”
在上林苑的這幾日，明嘉每日都像是出籠的小獸，撒歡地到處玩。
蕭肇看著女兒濕了半邊的衣襟，臉色陡然一沉，不滿地看向乳母，“公主衣襟都濕了，你們怎麼伺候的？”
乳母一臉惶恐跪下：“陛下恕罪，公主隨楚小姑娘一同戲水，奴婢怎麼攔也攔不住。”
明嘉張開手護在乳母身前，板著小臉，“父皇不許凶乳娘，是我自己要玩水的。”
小公主敢做敢當得很。
蕭肇又瞪著女兒，“這還沒入夏，誰許你玩水？著涼了怎麼辦？怎麼隻知道在喝藥的時候哭？”
明嘉小鼻子皺了皺，撓了撓後腦勺。
“父皇，你怎麼越來越嘮叨了？”
蕭肇：“……”
一旁的楚妠都驚住了，可不是，這話以前哪像是蕭肇會說出來的話啊。
但不得不說，這男人，是越來越有當爹的樣子了。
女兒胡攪蠻纏也是一把好手，蕭肇怕女兒受涼，即刻吩咐乳母抱著下去沐浴更衣。
楚妠看著張牙舞爪的女兒被乳母抱走，不由得一陣心累，輕輕歎了口氣。
蕭肇替她掖了掖身側的被子，以為她是擔心女兒，“一會讓乳母盯著喂她喝一碗薑湯，不會有事的。”
楚妠搖頭，無奈笑道：“我不是說這個，我就是頭疼蔻蔻的性子。堂堂大晉的嫡長公主，怎麼也該端方守禮，你看蔻蔻現如今的樣子，反倒越養越像個皮小子。”
蕭肇其實也覺得女兒過於貪玩了些，但才四歲大的孩子，能指望她做得多好。
“她才多大？現在想這些，為時尚早。”
蕭肇自己幾乎是沒有感受到童年的，他有記憶起就在梁太後的高壓下，每日除了讀書是習武，樣樣都要做到最好。
看著女兒如今天天歡聲笑語的，他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甚至覺得本該如此。
楚妠瞥了他一眼，“行啊，陛下現在看孩子都有老父親心理了，看來老二出來以後多少能沾姐姐的光。”
蕭肇聽出她是暗諷蔻蔻剛出生那幾年，他對女兒寵愛有餘親近不足。
他不給自己狡辯什麼。
人是沒有辦法做出自己認知以外的舉動。
女兒剛出生的時候，他的確不太懂怎麼去做一個父親，更不太擅長與人親近。
沒辦法像她那般，抱著繈褓的嬰兒，一口一個寶貝。
後來，見多了她和女兒相處的瞬間，他也才有所感有所悟。
原本都已經慢慢淡薄在記憶中的往事，冷不丁又被她點出，蕭肇也深深反省了一番。
蕭肇擁著她，讓她趴在自己肩頭，“你剛進宮的時候，會覺得辛苦嗎？”
楚妠：“辛苦是有點，但更多的是茫然忐忑，害怕自己做的不好。”
一國之母的責任太過重大，她此前從未想過會輪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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