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朕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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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妠聽到熟悉的腳步聲，抬頭看過來。
“很少看你白天的時候睡這麼久。”
蕭肇也沒想到，他甚至覺得自己養出惰性了。
楚妠：“人都是貪圖舒適享受的，陛下是天子，隻要在政事上勤勞，其他方麵惰性就惰性吧。”
蕭肇覺得妻子好像在把自己當孩子一樣對待。
他走過去，在她身側坐下，“天黑了，別做針線，小心傷到眼睛。”
楚妠：“就這幾針了，做好明日就能穿。”
蕭肇眼底閃過笑意，“你還真做了？”
“你這個年紀，本來就該穿一些鮮亮的顏色；現在不穿什麼時候穿，難道等七老八十再老來俏嗎？”
蕭肇：“……”
他其實穿什麼都可以，也不是抵觸亮色衣裳，隻是本朝以玄色為尊，加上玄色顯得沉穩。
他少年繼位，本就有許多人不服氣包藏禍心，當然要讓自己看起來沉穩威嚴一些才好拿捏人。
“好，你說穿什麼就穿什麼。”
衣食住行的小事，沒有必要拌嘴；
女為悅己者容，既然妻子喜歡，他自然也不介意穿幾件明亮的顏色哄她開心。
趕在晚膳前，楚妠縫好衣裳收了最後一針。
“累不累？”
楚妠揉了揉脖子，“還好。”
蕭肇起身繞到她身後，試著替她捏起肩膀。
小機靈鬼明嘉瞬間笑著起哄，“父皇也和外祖父學會了！”
別看孩子小，其實什麼事都記得。
明嘉才五歲，就記得外祖父會替外祖母捏肩、也記得大舅舅二舅舅惹兩位舅母生氣會挨揍。
楚妠閉上眼睛，安心享受起來。
“朕都看到了。”
“看到什麼？”
“你書房裡的那些畫軸，許多張，畫得都是朕。”
楚妠悄悄臉熱了一下，但這並不是什麼不好的事，她不覺得自己需要理虧心虛什麼。
“陛下高興了？”
“沒有高興……”
蕭肇手下動作不停，聲音卻低了下來。
“朕有點後悔。”
楚妠不解。
“後悔沒有早些開始對你好。”
楚妠笑笑，原來是說這個。
“陛下待我不算差的，若是沒有你，我不可能那麼快站穩腳跟。”
蕭肇搖頭，從後將她擁入懷裡，“若朕對你當真好得無可挑剔，你也不會因為一個夢患得患失。”
說到底，是他做得不夠好，沒有讓她心安。
楚妠眼神有些恍惚，腦海中努力回憶起剛嫁給他時的種種。
蕭肇吻在她頸側，“那段時間，辛苦你了。”
老夫老妻的，忽然說這些，楚妠怪別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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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說這個乾什麼？”
“當好丈夫好父親，這都需要耳濡目染從小學習的，陛下無師自通到現在這地步，我已經很滿足了。”
蕭肇垂著眼眸。
她總是這樣心善通透。
她來到他身邊，何嘗不是上天給予他寡淡人生中最好的饋贈。
章典修訂成冊後，全玉白功成身退。
這期間，他隻來椒房殿見過楚妠兩次，兩次都是有正事。
兩次蕭肇都在，兩次……全玉白都沒少給蕭肇不痛快。
此人的確是有大才，年紀輕輕，能將曆朝曆代的律法章典爛熟於心，說句神童也不為過。
有文化的人膈應人起來那才叫厲害，這話蕭肇也是實打實的領教了。
蕭肇看全玉白像看小屁孩，和他多計較一分都是在浪費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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