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穩住，我們能贏大柱一路狂奔趕來，胸口劇烈起伏、麵色慘白：“枳意姐姐！不好了，我娘難產，血止不住！”
薑枳意一眼認出，來人正是秀兒的兄長大柱。
方才還鬧哄哄的村口，忽地一下沒了聲響。
眾人臉上的笑意唰地散盡，心口齊齊一墜。鄉間女子生孩子本就是在鬼門關打轉，遇上大出血，十有八九救不回來。
王嬸慌忙追問：“昨日還無事，怎突然難產？穩婆呢？”
大柱淚眼汪汪，渾身打顫：“穩婆止不住血，我隻能跑來找姐姐！”
薑枳意斂了神色，柔聲安撫：“放寬心，我陪著你去。”
撂下話便匆匆趕路，薑枳意心下稍安：從前在產科歷練，難產出血難不倒我。
剛跨進院門，屋內陣陣虛弱痛呼順著門縫飄出來，一股子濃重血腥氣撲麵而來。守在門外，哭得身子不停發顫，臉上滿是淚痕。
看見薑枳意來了，秀兒像是抓到救命稻草，撲過來拽住她的衣擺：“枳意姐姐，救救我娘……”
“別怕。”薑枳意輕聲安撫一句，推門入內。
屋門關得嚴實，悶熱難耐。土炕上產婦麵白如紙，身下褥子被血水浸透，滿頭虛汗，血流始終收不住。老穩婆站在炕邊頻頻嘆氣，眼底滿是無力。
“我來。”薑枳意邁步上前，聲音莫名讓人安下心來。
接生嬸子如蒙大赦，連忙讓開。
薑枳意伸手撫上產婦高高隆起的小腹，快速探查過後心下一沉：胎兒橫位卡死腹中，沒法順產，產婦大出血體虛脫力，再耽擱片刻，母子難保。
生死關頭，別無選擇。
她轉身快步走出屋門，望著滿臉慌張的李木匠：
“李叔，孩子橫卡在肚子裡，沒法順著產道生下來。現如今隻剩剖開肚子抱出孩兒，才有機會保住妻兒性命。這法子從古至今沒人聽過，可眼下實在沒別的門路，您肯信我，讓我動手救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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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院中瞬間落針可聞。
李木匠渾身猛地一顫，麵色瞬間慘白，開膛破肚取孩兒，他活了半輩子聞所未聞。
周遭鄉鄰個個目瞪口呆，臉上滿是駭然之色。
在這世人認知裡，女子生產順天而行，剖開腹體等同傷天害理，簡直是要命的酷刑，哪裡是救人的法子？
薑枳意望著麵色發白的李木匠，正色道：“叔，沒有別的路子了，耗下去兩條性命都留不住，開刀，好歹還有活命的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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