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喝酒薑枳意踏出酒樓時,午後的日頭正好,將人曬得暖洋洋的。她愜意地眯起眼,看了一眼天色,又低頭瞥向暗三手裡那半壺桂花釀,隨口吩咐道:“帶回去給王伯嘗嘗。”
“王伯?”暗三愣了一下,麵露難色,“王伯不喝酒的,他說酒會誤事。”
“那給你們殿下喝。”
暗三摸了摸下巴,認真想了想:“殿下……也不怎麼喝。”
“那留著我晚上自己喝。”她理直氣壯地揚了揚下巴,“我喝。”
暗三看著她這副嬌憨又霸道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主子,您可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客氣什麼?這酒是我憑本事贏來的,又不是偷來的。”她輕笑一聲,腳步輕快地朝街對麵走去,“走吧,去逛逛布莊,我想扯幾塊布做幾身新衣裳。”
“好嘞!”
兩人穿過熙攘的街道,拐進一條稍窄的巷子。巷口有家布莊,門麵雖不大,但門口懸掛的幾匹新料子在日光下泛著柔和溫潤的光澤。薑枳意剛邁進門檻,老闆娘便滿臉熱絡地迎了上來:“姑娘來得巧,今早剛到了一批新料子,水藍的、藕粉的,都是時下最時興的顏色!”
薑枳意伸手撫過其中一匹水藍色的料子,指尖傳來如雲般的柔軟觸感,她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個多少錢一匹?”
“不貴不貴,三兩銀子一匹。姑娘若是多要,還能再便宜些。”
薑枳意暗自盤算了一下自己的私房錢,覺得還撐得住,便爽快地應道:“幫我裁兩匹,一匹水藍,一匹藕粉。”
“好嘞!”老闆娘麻利地量布裁布。暗三在一旁拎著那半壺桂花釀,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忽然,他瞥見對麵巷口有個賣糖葫蘆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又極快地收回目光,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薑枳意餘光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似笑非笑地問:“想吃?”
“沒、沒有!”暗三猛地搖頭。
“買兩串吧,一串給你,一串帶回去給暗七。”
“那怎麼好意思……”
“你請我吃了燒鵝,我請你吃糖葫蘆,扯平了。”她笑著朝那賣糖葫蘆的小販招了招手,“來兩串。”
暗三接過糖葫蘆時,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嘴角咧到了耳根:“主子,您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太子妃!”
“這話你留著當麵跟你們殿下說。”
“那還是算了……殿下會把我發配到邊疆去的。”他咬了一口糖葫蘆,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滿臉都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薑枳意被他逗得輕笑出聲。她接過老闆娘包好的布匹,付了錢,轉身往外走:“走吧,回去了。再不回去,王伯該以為我在外麵迷路了。”
兩人沿著原路往回走。午後的陽光傾灑在青石闆路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修長。街市上依舊煙火氣十足,有人在賣糖炒栗子,有人吆喝著新鮮出爐的炊餅,幾縷炊煙從屋頂裊裊升起,將整條街都籠罩在一層暖融融的市井氣息裡。
薑枳意走得不疾不徐,心情格外舒暢。她贏了酒、買了布、吃了燒鵝,還順手幫了一個素昧平生的人。她的藥鋪雖還沒開起來,但她已經在京城裡做了第一件讓自己覺得痛快的事。
這大概就是日子吧——一邊掙錢一邊幫人,一邊攢著私房錢一邊買新衣裳,一邊跟暗衛一起吃燒鵝,一邊看他咬糖葫蘆。
走到東宮門口時,王伯已經等在門邊了。看見她手裡拎著布匹,暗三手裡拎著酒壺,嘴角還沾著一點糖渣,王伯忍不住笑了一聲:“太子妃,您這是……大採購去了?”
“算是吧。”她把布匹遞給王伯,“幫我收一下,回頭讓人裁幾件衣裳。”
“好嘞!”王伯接過布匹,笑眯眯地補了一句,“對了,殿下已經回來了,正在書房裡。”
她腳步微頓:“今天回來這麼早?”
“朝堂那邊的事情處理完了,殿下說今日沒什麼要緊事了。”王伯眼底透著慈和的笑意,“老奴瞧著,殿下大概是想早點回來陪您用晚膳。”
薑枳意沒有接話,隻是將手裡那半壺桂花釀塞給暗三:“送去書房給你們殿下嘗嘗。”
“那您呢?”
“我先回院子換件衣裳。”
她說完,轉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腳步回頭,眼神裡透著幾分狡黠:“暗三,今天的事——別跟他說。”
“哪件?”暗三一臉無辜。
“全部。”
暗三眨了眨眼,然後笑眯眯地挺直腰闆:“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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