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還行翌日清晨，薑枳意是被窗外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吵醒的。她睜開眼，盯著床帳發了一會兒呆，然後翻身坐起來，下床洗漱。換好衣裳推門出去時，院子裡的晨光正好灑在那幾棵蔥上，葉尖還掛著露珠。她蹲下來看了它們一眼，確認它們還活著，才滿意地站起身，朝廚房走去。
王伯已經在廚房裡了。他正係著一條圍裙，麵前擺著幾個小碗，碗裡裝著糯米粉、糖、幹桂花和油。他聽見腳步聲，回頭看見她，愣了一下：“太子妃，您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來學桂花糕。”她說，“王伯你方子弄到了？”
“弄到了弄到了！”王伯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遞到她手裡，“老奴一大早就去宮裡找了禦膳房的師傅，親手抄了一份回來。您看看，字跡雖然不太好，但步驟應該沒落下。”
薑枳意展開那張紙，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幾行字：糯米粉過篩、糖水調勻、加入幹桂花、上鍋蒸製……字確實不算好看，但每一步都寫得清清楚楚。她看了一遍，把紙放在竈台上：“行，那就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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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伯在旁邊打下手，幫她稱好糯米粉、燒好熱水。她第一次揉麵的時候，水放多了，麵糊稀得像湯。她低頭看著碗裡那灘不成形的東西，沉默了一會兒：“……這個是不是有點太稀了？”
王伯探頭看了一眼，咳了一聲：“那個……麵粉確實多了點水，不過沒關係，老奴幫您再加點粉。”
他熟練地加了兩勺糯米粉進去，重新揉了幾下，麵糊很快變得粘稠合適。她鬆了一口氣：“王伯，你怎麼什麼都會？”
“老奴在這府裡待了快四十年了，什麼活都學了一點。”他說，“廚藝不算好，但糊弄糊弄還是可以的。”
薑枳意把調好的麵糊倒進模具，撒上幹桂花，放進蒸籠。她蓋上蓋子，在竈台旁邊站了一會兒，又掀開蓋子看了一眼，又蓋上。王伯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太子妃，您別急，蒸桂花糕至少要一炷香的功夫。”
“我知道。”她說，但還是又掀開蓋子看了一眼。
一炷香後，蒸籠裡飄出一股熟悉的甜香。王伯掀開蓋子，熱氣騰地升起，露出裡麵一塊塊淺黃色的桂花糕，表麵點綴著點點桂花，像裹了一層碎金。薑枳意湊近看了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王伯小心翼翼地問：“怎麼樣？”
她伸手拿起一塊，吹了吹熱氣，咬了一口。嚼了一會兒，咽下去，又咬了一口。然後她放下手裡的半塊桂花糕，轉頭看向王伯：“還行，就是不夠甜。下次多放點糖。”
王伯應了一聲：“好嘞，老奴記住了！”
她把剩下的半塊也吃了，然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把那碟桂花糕端起來：“這個先拿去給你們殿下嘗嘗。”
她穿過迴廊，端著那碟桂花糕走到書房門口。門沒關嚴，她擡手敲了兩下：“你在嗎？”
“在。”
她推門進去，把那碟桂花糕放在他書案上：“嘗嘗，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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