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耀祖他變萬人迷了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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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鐵山家的堂屋裡燒著炭火，暖烘烘的。
桌上擺著花生瓜子，還有一碟切好的凍梨。
時招娣帶著妹妹們給周鐵山拜年，周鐵山笑嗬嗬地一人給了一把水果糖。
時淮沒往裡湊，坐在門檻上，耳朵豎著聽外麵的動靜。
風吹過來，把斷斷續續的話送進耳朵裡。
“......那事，是大哥做得不地道。”
大舅姥爺的聲音低啞，帶著一股子抹不開麵的生硬。
“建國定親那會兒，我怕人家女方嫌棄...讓你別帶孩子來......”
“誰知道你也跟著不來，這事是大哥不對。”
時老婆子沒接話。
大舅姥爺又說了幾句，聲音越來越低，聽不太清了。
時淮隻隱約聽見幾個字：“......沒想到你家......”“......出息了......”和“......怪大哥......”
老槐樹的枝丫落儘了冬葉，光禿禿的枝乾迎著凜冽的正月寒風，晃得樹影斑駁零落。
大舅姥爺僵在原地，臉上的愧疚藏都藏不住，語氣帶著半輩子拉不下臉的生硬和窘迫。
“當年建國定親，女方家裡講究門麵，忌諱閒話，我一時糊塗，怕你帶著小淮過去，旁人亂嚼舌根，耽誤了我兒子的婚事。”
他喉結滾了滾，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自家妹妹，字字句句都帶著擰巴的歉意。
“我明知道村裡人都在傳閒話，明知道我妹子，我外甥，外甥孫女們在村裡受了多少委屈，還逼著你避嫌，不讓你上門走動。”
“我心裡清楚，我那是怕沾晦氣，怕被拖累，是我...是我對不住你。”
這一句遲來的道歉，壓在他心底整整三年半了。
從時淮出生，流言四起開始，他就刻意疏遠了親妹妹。
逢年過節從不走動，親戚聚會刻意避開。
哪怕旁人當著他的麵詆毀自家親妹，嘲諷剛出生的小侄外孫是煞胎鬼胎，他都全程裝聾作啞，半句公道話都不肯說。
那時的他，最看重麵子，也最怕沾上半點晦氣，毀了一家人的安穩日子。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前進村時家，靠著一個人人避之不及的醜娃娃，逆風翻盤，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碾壓周邊所有農戶。
草編廠揚名全縣，年年拿公社表彰，家裡年年有餘，囤糧滿倉。
就連幾個外甥孫女，個個讀書拔尖，品行端正。
更要命的是，那場滔天洪水，若不是時淮精準預判漏點。
下遊四個，包括他住的鄰村，儘數難逃水淹之災。
良田儘毀，家園傾覆。
全村老少都念著時淮的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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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他這個親大舅姥爺，當年避之唯恐不及。
如今再看自家妹妹，心底的愧疚和難堪，早已堆得比山還高。
時老婆子背對著他，立在寒風裡，單薄的身影繃得筆直。
她沒回頭，也沒說話，隻攥著袖口的手指死死收緊。
兄妹倆從小相依為命，爹娘走得早，其他哥哥又也跟著早早去了。
幼時是大哥硬生生從嘴裡省下了糧食把她養大。
長兄如父，時老婆子從小最敬重，最依賴的也就是這個大哥。
年輕時她守寡帶三個兒子，最難熬，最被人欺負的日子。
也是大哥偷偷接濟，幫襯農活，撐著她熬過了絕境。
可自打時淮出生，所有情分好像一夜之間就斷了。
親大哥跟著外人一起避諱她，疏遠她，聽見外人罵她孫子鬼胎煞星，冷眼旁觀，默不作聲。
連一句維護的話都吝嗇至極。
那種至親之人的割裂和寒心，比全村人的排擠非議，更讓她痛徹心扉。
“你不用跟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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