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哥哥帶回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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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雅趴在桌上，一隻手托著腦袋，另一隻手翻著程寧的寒假作業本。
她覺得自己大概上輩子可能是殺豬的，因為她的心像殺豬刀一樣冰冷。
半小時過去了，程寧好不容易堪堪寫完了三行字，卻倒出十七個問題，每一個問題都和作業本身沒什麼關係。
“姐，你說天為什麼是藍的？”程寧用鉛筆尾端戳著桌麵，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帶著純粹的好奇，仰著頭看著程雅。
程雅想了想：“因為……光折射。”
“什麼是光折射啊？”
“就是太陽光照到大氣層的時候，藍光被散開了。”
“那為什麼藍光會被散開，紅光就不會，是不想嘛？”
程雅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不知道咋解釋，能把“瑞利散射”這四個字翻譯成八歲小孩能聽懂的話。
她深吸了一口氣說：“你先把這個字寫完，這個問題你長大就知道了。”
程寧“哦”了一聲，低頭寫了兩個字，又抬起頭來：“姐姐，你說星星上麵有人住嗎？”
程雅把筆放下了：“你先寫，寫完了我就跟你聊星星。”
“那要是星星上有人，他們也要寫作業嗎？”
程雅輕輕闔了闔眼，終究還是像惡勢力無力的低下了頭：“我覺得應該不用，因為他們可能沒有寒假作業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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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寧終於低下頭咬著筆杆繼續寫作業了，一筆一劃都很用力。程雅靠在椅背上，看著程寧低著頭認真寫作業的樣子，小辮子隨著她寫字晃來晃去。
程雅覺得，小孩子果然隻有別人家的好玩兒，因為哭了也不用哄，問題問煩了她還能跑。小孩兒的腦子裡裝的東西完全跟大人不在一條線上，你永遠不知道她下一句話會跳到哪顆星星上去。
正當程雅準備換個姿勢繼續熬下去的時候，院門外傳來一陣自行車鈴鐺的聲音。叮鈴鈴——估計是她哥回來了。
果然過了幾秒，她哥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媽，我回來了。”
程雅瞬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終於等到了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溜掉了。她嚴肅的拍了拍妹妹的小肩膀說：“姐姐出去幫個忙，你自己好好寫。”程寧頭也沒抬，應了一聲，低頭繼續寫她的作業。
程雅轉身往外走，跨出臥室門檻的那一刻，她長出了一口氣，小屁孩兒果然恐怖如斯。教小孩寫作業這件事，再乾一次她可能真的要變成蠟燭燃燒掉了。
她走到院門口的時候，程建國正把自行車停在牆邊，車後座上綁著幾個鼓鼓囊囊的糧食袋子。她爹正佝僂著彎腰解繩子，她哥蹲著把袋子一袋一袋卸下來。程雅瞬間想到一句話，果然人年紀大了乾什麼都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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