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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楷瞳孔驀然收縮。
無他。
西門慶說的句句屬實，而且邏輯鏈紋絲合縫，基本上挑不出紕漏。
即便如此。
趙楷依然有些不服氣，咬著嘴唇說道：“我大宋終究不是弱遼，麵對金國定有一戰之力。”
西門慶嗤笑：“如果真像你這麼說，為何你沒有底氣？”
“我……”趙楷語塞。
西門慶繼續說道：“你該不會覺得，咱大宋比北遼好到哪兒去吧？”
趙楷瞪眼：“自然是要略勝一籌的。”
西門慶旋即反問：“既然略勝一籌，可為何百餘年來遲遲沒能收複燕雲十六州？”
不行就是不行，歸咎為狀態不好是幾個意思？
這句話把趙楷乾沉默了。
西門慶沒再補刀，不然王俊楷肯定道心破碎。
而且他有個大膽的想法。
曆史上的宋欽宗，也就是如今的皇太子趙桓就是個廢物點心，若能讓趙楷這位準狀元來當太子，應該會比趙桓稍好一些。
當然了。
根源出在宋徽宗身上。
他不死，一切都沒法操作。
趙楷突然起身。
在西門慶疑惑的目光中，趙楷對其躬身一拜：“西門大兄字字如璣，令小子受教了！先前我被一葉障目，看不清局勢真麵目，多謝西門大兄指點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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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氣客氣，不過是一家之言，權當飯後吹牛。”西門慶也變得謙遜。
趙楷更加佩服。
宮廷裡的那些大臣，有幾個能有西門慶的眼光？
一個個都忙於諂媚官家，變著法來搜刮民脂民膏，這一切都被趙楷看在眼裡，隻是囿於身份改變不了什麼，今日又聽了西門慶的這番分析，可謂一朝醒悟。
“世人待西門大兄太不公平了，您這樣的人目光深遠，心係江山社稷且憂國憂民，那些人怎麼能稱大兄為淫賊？”趙楷表示要幫西門慶正名。
西門慶連忙擺手表示不用。
他需要借助這個名頭繼承魏武遺風呢，怎能輕易舍去？
這小子，淨好心辦壞事。
趙楷重新落座，親自給西門慶倒了杯茶，言語相比之前端正了不少：“既然大兄對江山社稷有獨特的見解，是否願意跟小弟探討如何根除大宋弊病？”
問到這個份上。
要說眼前少年不是三皇子，鬼才會相信。
西門慶有拉攏之心，多提了一嘴：“閣下年紀輕輕，對大宋時政有獨特見解，難道還不明白病根在哪兒麼？”
趙楷神色一凜，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西門慶。
西門慶自知失言，隻好壓低聲音解釋：“現如今東京城百姓都對六賊極為不滿，他們阻塞了朝廷言路，使得英明的陛下無法知曉國內發生的大事。而朝廷賢良因為不依附諂媚六賊而被截斷仕途，朝廷裡沒有了忠良撐起，僅靠這些蟲豸如何能治理好國家？”
聞言。
趙楷臉色果然好了些。
沒錯！
官家絕對正確，不可能有錯。
所以錯的隻能是六賊！
一旁趙楷的扈從腦袋都快埋在胸膛了。
這些話是他有資格聽的麼？
所謂六賊，乃是以蔡京為首的六位權臣，每一人都是在朝廷之中呼風喚雨的存在。
權貴一怒，百姓又得遭殃。
“原來百姓早就對六賊深惡痛絕了，可恨父……官家被他們蒙蔽雙眼！”趙楷惡狠狠罵道，西門慶淡然一笑，立即轉移話題：“罷了罷了，天塌下來了有高個兒頂著，跟咱們這些升鬥小民有何關係？”
趙楷欲言又止。
忍住了想要嗬斥西門慶的衝動。
現在他也明白了一個道理，越是清醒越是痛苦。
因為明明知道問題的根源是什麼，但以自己單薄的力量又無法改變什麼。
隻能眼睜睜看著國家滑向深淵。
“西門大兄千萬別妄自菲薄，您肯定有方法拯救大宋，是不是？”趙楷連忙追問，西門慶卻起身告退：“我就是個臭商賈，平日裡就喜歡賺點錢，跟別家娘子聊聊人生，哪有什麼救國之策？”
“不過還是要謝謝王老弟的茶水，咱們後會有期。”
西門慶起身告辭。
趙楷挽留未果，相送到豐玉樓門口。
直至西門慶及其仆從消失在街道儘頭，趙楷才依依不舍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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