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子非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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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趙福金離去的時候嘴裡念著這句詞,心底有著說不上來的甜,讓綠柳看得一愣一愣的,心說帝姬該不會被西門慶下蠱了吧?

當她開口勸說趙福金冷靜之時,趙福金卻搖頭道:“你不理解他,他腹有詩書氣自華,卻礙於商賈身份無法參加科舉,否則定能進士及第、東華門下唱名!”

綠柳張大了嘴巴。

完了完了。

帝姬肯定被忽悠瘸了。

她是一點都看不出來,西門慶有這方麵的才華。

趙福金也懶得解釋,踩著歡快的腳步回宮,要把這句詩謄寫一百遍。

但她不知道的是,前腳剛走,後腳趙楷就現身了。

趙楷臉色陰晴不定,看了眼趙福金又看了眼濟世堂,忽然意識到已經很久沒見過妹妹這麼高興的模樣。

“西門慶果然有兩把刷子……”趙楷喃喃。

“但你算計錯了,我妹妹不是普通權貴千金,而是大宋帝姬!同時還是蔡府的聯姻對象,你高攀不起的。”

話音落下。

趙楷臉色肅然,拂袖孤身進入濟世堂。

大老遠就看見了西門慶,這家夥頭頂還別了朵大紅花,看上去很騷包。但趙楷不得不承認,西門慶長了副絕世皮囊,是他見過的男子之中最豐神俊逸的,放眼汴京無出其右。

西門慶也注意到了趙楷,立馬上前拉住對方的手:“小王兄別來無恙啊,我想死你了!”

趙楷掙紮不掉,心底隱隱發毛。

這廝莫不是有龍陽之好?一見麵就這麼熱情,熱情過頭了!

“西門兄別來無恙啊,我恰巧路過,就特意來看看你。”趙楷笑著說。

西門慶心底腹誹,趙福金前腳剛走,這小子後腳就來了,若說是巧合豈不把他當傻子了?

他眼珠一轉,邀請趙楷落座品茗,東拉西扯讓趙楷沒法插嘴。

漸漸地。

趙楷始終沒法切入正題,麵露不耐。

西門慶話鋒一轉:“小王兄好像有難言之隱?”

趙楷打了個激靈,發現西門慶正瞄著不該瞄的地方,愈發覺得西門慶有龍陽之好,而且還旁敲側擊他是不是有隱疾,讓趙楷麵子掛不住,趙楷沉著臉說道:“西門兄誤會了,我身體好著呢!”

西門慶微笑道:“那小王兄應該就是有別的事情想跟我商量吧?”

趙楷狐疑打量著西門慶,自己的心思竟然瞞不過他,於是他點頭道:“是,小弟有一事想勸誡西門兄,方才小弟進來濟世堂的時候與一名女郎擦肩而過,認得女郎乃是某位公卿千金,西門兄可是對那位女郎有想法?”

言畢。

趙楷盯著西門慶表情。

如果西門慶敢撒謊,他能通過細微表情變化判斷。

“是。”西門慶答得很乾脆,反倒讓趙楷沒反應過來,“啥?”

西門慶又說:“我對那位女郎一見鐘情,郎有情妾有意,豈不美哉?”

“不行!”趙楷脫口而出。

迎上西門慶疑惑的目光,趙楷意識到自己失言了,又道:“西門兄你是不清楚,剛剛那位女郎乃是公卿千金,而且到了這般年紀肯定有婚約在身,聯姻對象同是汴京公卿子弟,你如何能比?”

說完這句話,趙楷又覺得不妥,改口道:“我的意思是終身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能輕易更改。西門兄執意這樣做,豈不是會令女郎置於不孝不貞的境地麼?”

西門慶輕笑,卻是久久不語。

趙楷問道:“你笑什麼?”

“我笑小王兄拘謹於禮數,而忽略了人性本質。感情能超越一切,君不見梁山伯祝英台雙雙化蝶乎?”西門慶拿出東晉時期典故,趙楷蹙眉說道:“終究隻是個例,而且他們雙雙殉情,並不幸福。”

西門慶大笑:“子非魚,安知魚不樂?”

“西門兄這就是強詞奪理了,嫁給王公貴族,有什麼不高興的呢?”趙楷語氣沒有先前激烈,願意與西門慶深入探討這個問題,西門慶又說:“如果說地位越高,就越是快樂的話,那官家豈不是沒有憂慮?”

“你這是詭辯!”趙楷搖頭。

西門慶,“同理罷了。”

趙楷欲言又止,想反駁又無從開口,隻能聽西門慶繼續說道:“不說梁山伯祝英台,且說焦仲卿與劉蘭芝,焦仲卿母因看不慣兒媳逼迫兒子休妻,最終致使夫妻雙雙殉情,化作孔雀東南飛。”

“這,這能一樣麼?”趙楷底氣愈發不足。

然而以他對妹妹的了解,沒準還真可能做出殉情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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