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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楷汗顏不已。
先前西門慶吹捧他的時候有多得意，現在他就有多尷尬。
幸好西門慶沒有提起舊事，而是鄭重說道：“草民西門慶，拜見嘉王殿下。”
趙楷上前攙扶，“崇顯兄快快請起！”
二人各自落座。
趙楷發現西門慶似乎一點都不意外，又道：“崇顯兄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自然不是，是今日在官家身邊看見了殿下，這才明白您的身份。”西門慶不會承認這點，否則就顯得當初的自己太過諂媚，恐怕會引來趙楷的不喜，不管怎麼說西門慶抱定這根大腿了。
誰讓這根大腿足夠粗呢？
西門慶趁機又說：“嘉王殿下瞞得太巧妙了，我腦子愚笨猜不出來，實在是羞愧難耐啊。”
“而且嘉王殿下風華絕代，我早該猜到您的身份才對。”
趙楷佯怒道：“好你個西門慶，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在拍馬屁！”
西門慶笑道：“殿下英明神武，何須我一介草民拍馬屁？”
趙楷臉上不顯山露水，心中卻美滴很。
好久沒有人敢在自己麵前說這些實話了！
西門慶偷偷瞄了眼少年，暗自腹誹人都是虛榮的，即便是唯一的皇子狀元都不能免俗。
如此一來，就好辦了。
趙楷拉著西門慶的手，一個勁道歉，表示他先前不是故意隱瞞身份。
畢竟他的身份地位擺在這兒，過多暴露容易引來諸多麻煩。
西門慶表示理解。
趙楷熱淚盈眶，聲音沙啞：“我就知道崇顯兄不會怪小王。”
西門慶嗬嗬冷笑。
是不怪麼，還是不敢怪呢？
好難猜呀！
袒露身份之後，趙楷對西門慶更熱情了，拉著西門慶探討了朝中的大小事務。
不過趙楷現如今的態度與之前又大為不同。
先前他一聽東京六賊，就恨得牙根癢癢，恨不能將這些人的腦袋砍了。
如今趙楷隻逮著蔡京罵，對王黼梁師成等人避重就輕。
西門慶不難猜出趙楷的心思。
王黼與梁師成是同盟關係，而且這個同盟有意幫助三皇子趙楷奪嫡，趙楷嘗過甜頭之後怎麼可能會清算這些人？
趙楷說著說著，忽然停下。
他隱隱覺得，西門慶猜到了點什麼，臉色竟有幾分羞愧。
“崇顯兄，你有什麼想說的麼？”
西門慶朝趙楷鄭重作揖，“還請殿下以江山社稷為重，莫要輕信奸佞！”
趙楷更加心虛了。
在他看來，王黼與梁師成願意輔佐他的重臣，實在下不了手。
“唉，崇顯兄說到這個份上，想必已經聽到了什麼風聲。小王確實有匡扶大宋社稷之心，奈何手中無權，在朝廷之上寸步難行！東京六賊雖人人得而誅之，但他們當中某些人願意輔佐小王，小王實在是……”趙楷向西門慶袒露心聲。
西門慶倒有些佩服趙楷了。
不管怎麼樣，能直麵內心陰暗麵的人，都是坦蕩的漢子。
至少不是愚忠愚孝之流。
孺子可教也！
“殿下不必這麼說，常言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能體諒你。”西門慶先是安撫趙楷。
而後話鋒一轉。
用尖銳的措辭指出趙楷的錯誤之處。
“在任何朝代，重用佞臣都是滅國之道，相信殿下對此也深以為然。隻不過殿下如今身在局中，無法取舍罷了。”
趙楷連連點頭，“崇顯兄看得明白！”
“王黼梁師成之流固然是佞臣，但他們身居高位，能為殿下博取利益，未必不是好事。殿下要做的就是借這些人之手謀權，樹立您在朝廷上的威嚴，同時要與這些人保持距離。”西門慶又道。
趙楷恍然大悟又略為不解，語氣變得更加謙虛，“還請崇顯兄賜教！”
西門慶笑著說：“不管黑貓白貓，能抓老鼠的就是好貓。”
“隻不過殿下身邊不能隻有黑貓，也應該有白貓來製衡黑貓，才不會讓黑貓黨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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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來還能利用白貓之手除了黑貓。”
趙楷逐漸明悟。
隻不過他身邊都是些黑貓，上哪兒找到白貓？
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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