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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學民被帶回來的第三天才初審。
整整三天，他沒有一點急切或是惶恐，給飯就吃，給水就喝，困了就睡。其他時間就靜靜坐著，沒問過一句。
顧清心說是個狠人，然後衝單明飛點頭，示意開始。
“姓名。”
金學民沒抬頭：“金學民。”
“年齡。”
“42歲。”
“籍貫。”
……
乾他們這行，見過窮凶極惡的，見過巧舌如簧的，很少有金學民這樣，問什麼答什麼。
單明飛盯了他幾秒，才切入正題：“8天前，就是12月9號，你在哪裡？”
金學民答得乾脆：“看店。”
“知道我們為什麼找你麼？”
“知道。”金學民居然笑了，“你們懷疑我殺了方景山。”
顧清抬眼，很少有嫌疑人會主動提起被害人，有點意外。
“不止方景山。”單明飛把照片擺出來，“我們在你旅館地下室，發現了凶器和四名死者的血跡。在你手機裡找到的音頻，經對比與死者全部匹配。金學民，你逼他們死之前給你講故事，還錄下來每晚睡前都要聽。”
單明飛剛剛一直在強壓的怒火這會兒徹底被金學民的態度點燃：“你到底為什麼要殺他們！”
“殺就殺了，哪有什麼為什麼？”金學民恍然大悟的樣子，“哦對對，你們還要那個殺人動機。”
“隨便吧。”他一攤手，“既然地下室都給你們找到了，我也活不成，隨你們怎麼說，我都認。”
他們這三天不是故意晾著金學民，而是證據確實不充分，看似不少，但細算下來，都是旁證，即便認了，也可以隨時翻供。
全隊人不眠不休，把金學民查了個底兒掉，卯著勁必須錘死。
在沒有任何直接證據的時候，意外發現金學民曾在兩年前采購過大量吸音隔音板，都是錄音棚或是工廠使用的那種專業材料，但又沒用在旅館裡。
顧清很快判斷出旅館存在密室，仔細搜尋後，果然在一處極其隱蔽的牆裡發現了地下室入口。
峰回路轉，問題迎刃而解。
顧清以為至少還要再拉扯一翻，畢竟4條人命，至少求生本能會讓金學民再狡辯一下，沒想到很多證據都還沒用上，嫌疑人這麼痛快就認了。
單明飛拍著桌子吼他：“證據確鑿，你倒想不認！”
顧清撇撇嘴，也有道理。
“交代吧，怎麼殺的人。”
金學民父母關係不和，經常吵架。9歲時，父親殺了母親，被判死刑。金學民寄養在舅舅家時，被舅媽虐待，又被同村寡婦猥褻，從而產生變態心理。將選中的受害人騙至旅館，發泄後殺掉，最後利用作為導遊的便利條件，拋屍西鳴湖。
“每天睡前都要聽親手殺死的人給他講故事。”單明飛作為直麵金學民偏執反社會的親曆者，整個人都不太好，“他就不怕那些人死不瞑目，晚上來找他索命！”
“太可怕了。”劉暢晃著腦袋感歎，“論，這個變態變態起來得有多變態。”
旁邊的譚成學著他的樣子和語氣：“那這個變態變態起來可老變態了。”
跟他倆並排站在一起的唐奧：“確實，這個變態變態起來是真變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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