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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顧清這一打岔，徐清風的情緒倒是好了不少，不哭了，開始碎碎念。
先是說陳玉嬌跟他有多麼相愛，結婚十幾年如一日，是人人豔羨的模範家庭。倆人婚前就商量好了丁克，不生孩子。原本以為可以相互扶持著一直到老，沒想她先走了，留下他一個人還有什麼意思。
然後問什麼時候能把妻子接回來。
劉暢耐心地給他解釋，說是調查階段，後續根據案情的複雜程度可能還要屍檢，暫時不能帶走。
“屍檢？”徐清風盯著牆上掛的合影又開始流淚，“嬌嬌愛美又怕疼，如果給她切得亂七八糟，她走得也不能安心。”
“而且我們老家有習俗，7天之內要葬進祖墳的。‘七天不葬祖，後世代代苦’，整個家族的運勢都會被影響。”
劉暢還試圖跟他講道理，結果顧清接茬開口：“你放心，我們隊的斂容師是全省手法最好的，肯定讓陳女士走得體體麵麵。完了再給你出個證明，說明情況，再蓋個大紅章。到時候你燒給你家祖上看，老人都認這個，會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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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風還想再爭取一下：“可是——”
顧清衝劉暢一抬手：“咱回吧，讓徐先生一個人靜靜。”
劉暢開車，顧清聽了兩遍剛剛的過程錄音，然後拿著手機跟人發信息。
“徐清風有問題。”劉暢突然開口，馬上想起顧隊說的那句不能先入為主，要看證據，又虛虛的補了一句，“是不？”
顧清放下手機，從扶手箱裡拿了瓶藥扔嘴裡兩顆，又在車門儲物格裡摸出隻剩半瓶的礦泉水，一仰頭給乾了，然後一抹嘴：“說說想法。”
“徐清風說生活和睦，跟妻子關係融洽。但是電視機遙控器的膜都沒拆，是新的，垃圾桶裡沒有垃圾袋，沙發抱枕一個在左邊，一個在右邊，哦，我還在櫃子後邊看到了結婚照。徐清風沒有潔癖，但他家有點太乾淨了，就……就不像正常過日子，沒煙火氣。”
劉暢忐忑地小聲道：“不知道對不對。”
“嗯。”顧清沒答，反問他，“還有麼？”
劉暢想了一下，大膽地繼續說：“他沒說陳玉嬌做了醫美，老婆身體都那樣了，他提都沒提，我覺得也不太正常。”
顧清似笑非笑地看他：“那你怎麼也沒提？沒問他？”
“呃……”
劉暢開車的時候，雙手一起握著方向盤，變道先開轉向再看後視鏡，按部就班極為標準，一看就是個老實孩子。
他說不出原因，隻能猜：“要問的時候，你說去洗手間，我也不知道，就覺得你好像不想讓我說。”
“行啊，學得挺快。”顧清像個老父親，爹味極重地拍拍他的肩膀，“吾心甚慰。”
“作為愛人，他不可能察覺不到妻子的變化。明明是致死量的醫美，一開始就被他輕描淡寫的說成‘美容’。問既往病史和曾用藥的時候，他隻說了個胃病和偏頭痛，很明顯在有意回避這個話題。”
“而且他不止沒提吃藥的事，也沒提‘父母’。唐奧查到，徐清風的父母在老家，但是陳玉嬌是本地人，父母是在身邊的。孩子被人殺害這麼大的事，他沒理由不通知死者父母就已經想到要把人帶回老家葬進祖墳的事了。”
顧清給隊裡打了個電話：“去陳玉嬌父母家看看，注意言辭啊，別刺激著老人，找倆會說話的，再帶個女警。”
掛斷之後，他繼續道：“你想的沒錯，他們夫妻關係並不好，至少沒有他說的那麼恩愛。他說年底公司忙，這幾天都沒回家，不清楚昨晚陳玉嬌出門，更不知道去乾什麼。”
“主臥被子雖然沒疊，但床單平整，枕頭上沒有頭發，是特意把被子鋪開。次臥昨晚倒是睡過人，短頭發。這幾天沒回家的，恐怕是陳玉嬌。鋪開被子要麼是想造成陳玉嬌睡到半夜突然出門遇害的假象，要麼想掩蓋倆人早已分床的事實。而且就他倆在家的地位來說，顯然陳玉嬌要更高一些。”
“哦，哦哦。”劉暢一直在點頭，“但是就算拆穿他在撒謊也不能做證據。”
顧清把唐奧發來的公司地址輸進導航，點擊確定：“所以得去找。”
徐清風的飾品廠在開發區，麵積不算小，兩條自動流水線還有個一千多平的人工組裝車間。
接待他們的前台小妹有點拘謹，得知警方的來意趕緊搖頭，說她剛入職幾個月，基本沒見過老板娘。她遠遠一指，得問鐘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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