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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謀殺。”
顧清看著鐘芸，難得的嚴肅：“作為員工，你要說的我們已經知道了。那作為她的朋友，你有什麼要告訴我們的麼？”
“等下。”
鐘芸後退幾步坐在沙發裡，閉上眼睛，儘量控製情緒調整呼吸。
她舔了下乾裂的嘴唇，一開口，聲音還是哽咽到說不出話：“抱歉，等下。”
她站起身，背對著倆人站在窗邊，扶著窗台，脊背很直，頭卻低著。
劉暢手足無措的，想說啥又不敢說，最後隻是默默過去遞了一張紙巾。
“謝謝。”
再轉過來時，鐘芸又恢複成之前的樣子，隻是眸子垂著，稍顯落寞。
“我跟陳姐認識十幾年了，從這個廠還是小作坊的時候。”
陳玉嬌是白手起家，早年自己開了個小手工作坊。鐘芸家裡重男輕女，早早就輟學出來打工，機緣巧合跟著她乾。當時一起的還有幾個姐妹，沒日沒夜起早貪黑，都能吃苦，也吃過苦。
陳玉嬌有想法也敢乾，創立品牌，後來擴大規模辦了廠，有了專門的設計師，申請四個專利設計。前年帶著整個設計團隊簽下兩個大IP的獨家授權，知名度一下闖出去，日子終於是好起來了。
“所以說公司不是徐清風的。”
鐘芸搖搖頭。
跟徐清風的說法完全相反，他原本隻是廠裡的車間主任，跟陳玉嬌結婚之後，一躍成為經理。
“我不能說徐清風不好，至少他對陳姐很上心，滿心滿眼都是她，不看別的女孩一眼，也會照顧人。隻是……”
鐘芸歎了口氣：“畢竟他小陳姐七歲，還是廠裡員工。陳姐的父母不同意，陳姐就為了他不再跟家裡來往。去年拿下IP授權之後，公司發展算是穩了，陳姐就不來廠裡了，生意全部交給了徐清風。”
“我問過她，她說有男人能依靠，哪個女人想要自己打拚呢。我看她每天發的朋友圈……隻能說人各有誌吧，可能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不用再那麼累。”
顧清突然問她：“你知道陳玉嬌一直在吃催老藥麼？”
鐘芸一臉茫然，顧清補充解釋：“就是能加速衰老的藥，連續吃了一年多。”
“衰老藥？我不知道，她吃那個做什麼？”鐘芸回憶了很久，才恍然道，“難怪。”
“有一段時間，我看她發的照片就覺得很怪，妝特別濃，濾鏡也很厚，都不像她了。”
顧清想了一下：“你很長時間沒見過陳玉嬌了？”
“是挺久了，她不來廠裡之後就漸漸不大聯係了，我們也儘量不去打擾她。”鐘芸低下頭，撥弄了一下發絲，“陳姐真的挺喜歡徐清風的，說要回歸家庭。”
“挺好的，我理解她，也替她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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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問的都差不多了，顧清和劉暢道過謝正要走，被鐘芸喊住了。
“她遭罪了麼？”
鐘芸眼圈紅了：“死前有沒有……有沒有……”
“沒有。”顧清撒謊了。
其實是有的，機械性窒息，感受氧氣被一點一點擠出身體，呼吸道強烈灼燒感，就像燒紅的鐵絲在攪動肺腑。慌亂和恐懼會讓心臟失去節奏，肢體痙攣帶來劇烈疼痛，大小便失禁。
陳玉嬌生命最後的5分鐘，或許是最漫長的5分鐘。
顧清搖頭：“一刀斃命，沒來得及反應就走了。”
“那就好。”鐘芸勉強擠出一個微笑的同時，眼淚掉下來了。
她一把抹掉，吸了吸鼻子：“如果，如果方便的話，抓到凶手能告訴我一下麼？”
“能！”
顧清還沒說話，那邊劉暢已經應下來了：“抓著了我親自給你打電話！內個……你別太難過啊，她也不願意看到你這樣。”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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