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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明飛說關州這人風字臉，三白眼，眉骨突，鷹鉤鼻，一瞅就不是善茬，所以初審前特意在警服裡穿了條紅秋褲。
“我雖然是堅定的無神論者，但是我姥姥說了，咱這警服顏色太深，容易聚煞，得帶點紅才壓得住嫌疑人。”
還特意在午時三刻，拿紅布袋包了七顆黑豆塞進盆栽的土裡，說是這案子準破。
顧清在後邊抱著膀子感歎：“我都不敢想，要是沒有咱姥姥咱隊可咋辦，單明飛你別惹人家生氣啊，長命百歲。”
關州癱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拇指上的玉扳指，很有派頭。
顧清和單明飛進來的時候，他眼睛抬了抬，滿是輕蔑：“你們要不要先打聽一下我是誰，然後再決定該不該坐下？”
“關州，男，48歲，初中肄業。”
“起初做民間小額借貸，收了幾間抵債的舊房，沒等脫手就碰上開發，弄了一筆錢，搞了間公司。你雖然一無是處，但你有個好老婆。靠著你老婆的投資眼光，一步一步到現在有了七家美容院和一家小型化工廠。”
穿了紅秋褲的單警官跟他對視絲毫不帶怵的：“沒打聽清楚你是誰，我們也不會給你請回來。”
關州輕嗤一聲，不屑地抬抬手，示意他繼續。
“有人舉報你名下的妮雅健康生活館非法開展醫美項目，使用違禁產品，致人傷殘，請配合調查。”
單明飛說的是“請”，但是語氣一點都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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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法？致人傷殘？”關州像聽了個笑話，十分囂張，“證據呢？拿出來我看看，要是隻會空口白牙在這放屁，老子讓你脫了這身警服你信不？”
單明飛沒說話，搖搖頭，挑釁的味兒很衝。
“投訴又能咋的？老子出來混這些年，投訴我的多了，結果呢？”關州仰起頭，狂妄又得意，“這麼跟你說吧，我的店今天封了，明天照樣開。”
他收了笑，緩緩解開領口的扣子，隔空指了指單明飛：“等你啊。”
“別等了，這就給你。”單明飛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自嗨，“陳涵，32歲。”
“劉恩彤，27歲。”
“楊子君，36歲。”
“王美美，44歲。”
他拿著照片，一一展示給關州：“這四個人都在你店裡做過美容，消費20萬以上，別說你不認識她們。”
“20萬？”關州笑出了聲，“警官，你不會覺得20萬很多吧？我憑什麼得認識她們？也是，乾你們這行，一個月賺多少？有三千麼？還是五千？20萬可能就是我的一瓶酒錢。”
言語中的鄙夷不提，但卻刺痛了對麵兩個窮鬼的心，因為他們確實覺得20萬很多。
單明飛明顯不淡定了，上了情緒：“我們從你店裡查抄到的藥品，檢出含有非法勾兌激素和違禁品。短期內的確可以讓皮膚美白緊致，看起來年輕5-10歲。但是長期注射會造成增生、變形、結塊等麵部永久性毀容，更嚴重的全身中毒反應，免疫係統崩潰，不可逆的內臟損傷。”
“可以說你是在故意殺人！”
關州笑意收斂了一些，眯起眼睛，身體微微前傾，警告意味明顯：“要不你給你領導打個電話吧？兄弟我好心勸你，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抓人之前，顧清就這個問題跟吳局已經討論過了。
吳林這人，看起來胖乎乎，慈眉善目，平時總是笑嗬嗬的，其實就是隻老狐狸。處世（為官）之道就是不站隊，不越界，不管閒事，職場老油條，祖傳和稀泥，但是有事他也是真頂。
叫他們放手去查，隻要不把天捅了，出事再說。大不了開了顧清，單明飛升支隊長。
局長可能是在說笑，但同時也是組織給的底氣。
單明飛也嗤笑一聲，不理會關州的威脅，繼續道：“兩年前，陳涵、劉恩彤、楊子君、王美美四人先後在你的美容院進行過麵部微雕術，並注射了你們所謂的專供藥品，導致身體出現嚴重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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