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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猜也是，剛是那人之前的樣子。”單明飛又拿起一張照片，“這才是現在的她。”
照片裡陳玉嬌躺在解剖台上，沒有了化妝品的偽裝和粉飾，她的臉凹凸不平，紅腫潰爛。
“這是跟你的美容院維權的第五個人，也是死的第三個。”
關州臉上的驚愕不似作假：“陳玉嬌死了？”
“又認識了？”
單明飛向後靠在椅背上，微微仰頭看著他：“跟之前的‘意外’不一樣，她是被人殺死在你們公司在北城垃圾場傾倒的醫療垃圾和違禁品廢料裡的。不知道這是她以生命對黑心機構的控訴，還是你的警告呢？”
“你放屁！”關州拍著桌子大吼，“我跟他們都達成和解了，我殺她乾啥！”
“他們？”顧清很好奇，“除了陳玉嬌，還有誰啊？”
關州坐回去，喉結滾了滾才道：“沒有。”
表情的僵硬和語氣的不自然連單明飛都看出來了，自然瞞不過顧清。
顧清撐著下巴轉過頭問單明飛：“他不說，要不你猜猜呢？咱就瞎猜啊，聊著玩，不往筆錄裡寫。”
單明飛裝模作樣的思考了一下：“那我盲猜一波徐清風。”
顧清埋怨他：“那麼憨呢，這不明顯知道答案了麼？就不能拐個彎迂回一下？”
“哦哦。”單明飛很聽勸，馬上改口，“那我猜局長。”
顧清差點一口水噴出來，衝監控攤了攤手：“是他說的昂，跟我可沒關係。”
關州恨不得跳起來：“你倆演我！當我傻呢！”
“他急了。”顧清斂了笑意拍拍單明飛，“接著審接著審，上班呢，正經點。”
“你們確實是和解了。”單明飛一秒切換回正義刑警，“但是跟別人和解，都是你給受害者錢，為什麼到了他們這，就是徐清風給你錢呢？”
顧清突然起身，拿著關州案件的相關資料，翻到銀行流水的那頁親自過去擱在桌上展示給他：“你看你卡裡的這幾筆入賬，用的雖然都是跑分賬戶，但我們的反向追查資金流向，確認轉款人是徐清風，三筆共計146萬。”
顧清撐著桌麵低頭看他：“我有點好奇，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兒值146萬，他也找你辦卡了？”
關州舔了舔後槽牙，仰起頭惡狠狠地盯著他：“我要找律師。”
“律師來之前，我什麼都不說。”
來了之後就更說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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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明飛皺起眉，心裡躁得很。
他們雖然不怕律師，但確實會頭疼，節奏被打斷，難度直接升級。
律師一來，滿嘴都是：不承認不猜測不腦補，不清楚不知道要核實，審訊基本就廢了。
按規定，隻要嫌疑人要求找律師，訊問必須立刻停止，不能再談論案情。不然程序上稍微有點瑕疵，律師可以當庭排非，即排除非法證據，案子可能直接炸。
真的不爽！
顧清臉上卻看不出絲毫不悅，他跟關州對視了幾秒，轉身便讓人停了筆錄出去休息，順便把監控也關了。
他搓了搓臉，抻了個懶腰，交代單明飛：“叫人給他律師打電話，哦，記得催催啊，快點來，晚了可能就沒用了。”
“裝模作樣。”關州勾起唇角，“你怕了。”
“我怕什麼？”顧清嗤笑一聲，“徐清風揭發的又不是我。”
關州單腳踩在椅子上，一臉不信他，但看他表演的表情：“哦？他咬我什麼了？”
“殺人。”顧清笑眯眯的，語氣輕佻得像跟朋友聊天，“他說關老板嫌底下人做得不乾淨，開始自己動手了。”
“指證你的關鍵證據是什麼來著？”他一副絞儘腦汁的樣子，剛要開口，又咽了回去，轉而道，“哦，監控關了不能聊案情了，可惜。”
然後居然華麗麗的就走了，出門之前，看了單明飛一眼。
單明飛不明就裡，但出於信任，也跟著跑了出去。
顧清背著手，神態自若，刑偵隊長的範兒拿捏的死死的。
然後一貓腰溜進隔壁屋。
這會兒監控都停了，內勤女警正在收拾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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