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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排查了整整三輪，顧清實在想不出，那倆人身邊到底還有哪個男人沒進到警方視線裡。
藏得太深了啊。
170，偏瘦，熟悉陳玉嬌，熟悉徐清風，社會形象正常……
顧清靠在椅背上，身體後仰，閉著眼，反複念叨著所有的關鍵詞。
“倒是有個人……”
顧清猛地坐起，隨即搖頭又恢複成之前的姿勢，自己把自己否了：“不是，不可能。”
片刻之後，他又重新坐了起來：“如果不是男人呢？就是看起來，不是男人。”
這想法太扯了。
但是顧清不管說什麼，陸羽白都會認真思考。
“如果外表是女人，實際是男人，精液裡沒有精子……無精症的概率不高，很可能是精索結紮，或者是跨性別者，已經開始性別重置了。”
有什麼東西快速劃過腦子，轉瞬即逝。
顧清屏住呼吸，奮力追趕，馬不停蹄的，終於叫他摸到了個尾巴尖尖。
“醋酸環丙孕酮片，我想想……是這個藥名，乾什麼用的？”
顧清盯著陸羽白，目光灼灼，滿是期待。
“就你的思路來說，口服環丙孕酮及雌激素來壓製睾酮，是MTF跨性別女性做變性手術前的標準流程。”
顧清聞言重重砸了一下桌子：“完美！”
他起身就往外衝，突然想起什麼又折回來，倆手橫扯著陸羽白的臉，由衷地感歎：“陸老師，真的，你特麼就是我哥，我親生的哥。”
陸羽白皺眉打開他的手：“給哥滾。”
顧清蘭花指一翹，掐著嗓子行了個萬福禮：“妥嘞，好弟弟這就滾！”
然後火急火燎地跑出門：“老單，跟我去抓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鐘芸被帶回來的時候，劉暢明顯是意外的。
他下意識想問問顧清有沒有可能是弄錯了，盯著隊長的背影，嘴巴開開闔闔，最終沒問出口。
初審顧清想叫劉暢來著，說是年輕人，得摔打摔打，嘗嘗感情的苦，被單明飛攔下來了。
“你當誰都跟你一樣沒心沒肺？”
顧清倒是覺得自己菩薩心腸，誰都沒有他善良。
鐘芸依舊一身得體的西裝，瀟灑，優雅。
顧清坐在對麵，沉默良久才開口：“絲巾挺好看的。”
鐘芸足夠聰明，一句話就知道顧清查到了什麼，也不廢話，摘了絲巾，露出尚算明顯的喉結。
顧清沒馬上談案子，而是聊起了她的狀況：“現在到哪步了？還需要做什麼手術麼？”
“下一步準備重建外陰，整形和修複。”鐘芸坦坦蕩蕩，沒有一點尷尬或是不自然，“這段時間隻要一直吃藥就可以。”
顧清歎了口氣：“你折騰得我們可挺慘。”
鐘芸垂眸：“抱歉。”
冷靜，自信，情商高，智商高，難怪能迷住劉暢。
阿珍愛上了阿強，心腹愛上了大患。
“我能問問，你們是怎麼知道我是變性人麼？”
鐘芸的聲音很好聽，清晰、圓潤，很有感染力。
她歪歪頭：“豐胸、麵部整形那些輔助手術陸陸續續都做完了，我覺得還挺成功的，沒人發現。”
語氣平淡，不是炫耀，也沒有嘲諷，就是單純想知道。
“關節粗，指骨明顯。”顧清拿起杯子給他演示，“女生握杯子，大都是半掌或是用指尖捏，你是整隻手包覆式握住。”
“你的站姿更開，步幅比同身高女性大，重心穩，少左右擺動。”
“我們第一次去調查，你正在幫工人卸貨。女生抬手、搬東西多用手臂手腕，而你用肩背發力，會沉肩，帶背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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