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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卓硯的身份和地位，顧清料到他的背景資料會很繁冗。
除了最基本的案發現場周邊的走訪取證、全鏈條數據調取和社會關係的常規調查之外，還要包括他身份和公開人設的核查，娛樂圈利益網、財務方麵的深度徹查，以及私生活和社交圈。
關鍵是，這其中絕大部分信息，都極為隱秘。
局長三天找了顧清四回，耳提麵命的交代做事不能衝動，查到什麼要及時彙報。
顧清答應得好好的，一扭頭就去找了馮喆。
顧清找上他的理由很直白。
單位離的近。
馮喆是知名文藝片導演，39歲，算上這次的《戲骨》，卓硯跟他已經合作了三次。
當年卓硯打開知名度，拿下最佳男主角，從而躋身一線的第一部作品就是馮喆執導的《白色的門》。
這是部醫療題材電影，全劇聚焦生死、人性和倫理。卓硯演出了權利傾軋之下，醫者初心與資本的拉扯，台詞克製鋒利又不失溫度，後勁極強。整體畫麵偏冷灰調，鏡頭語言極簡高級，馮喆也因此獲得了最佳導演獎，票房口碑雙收。可以說，倆人是相互成就。
據查，馮喆是科班出身，藝術執念極強，但性格暴躁偏執，對卓硯既有賞識，又無比痛恨。
這種級別的導演，自然不是想見就能見，顧清就直接被攔在工作室門外了。
接待抱歉一笑：“對不起先生，您沒有預約是不能進的。”
顧清手肘支在前台上，撐著下巴神神秘秘地說自己是帶著戲來的，好戲。
接待上下打量了顧清一眼，還是麵帶微笑的說“抱歉”。
顧清長得其實不錯，不論是在警校警隊乃至整個行業，隻要稍微捯飭捯飭，那顏值都是排得上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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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可惜人家這是娛樂圈。
旁邊單明飛正好整以暇地瞅著他，明顯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德行：“讓你浪。”
顧清剜了他一眼，平靜地出示警察證。
小接待不光儘職儘責地攔人，還有個好態度，馬上說著“抱歉抱歉”聯係馮喆，但是那邊說忙著呢，不管是什麼事，他倆都得等。
顧清沒她那麼好脾氣，微笑著拿過電話，隻說了一句：“馮導，我這有個2800萬的項目，您要看看麼？”
接待垂下頭。
馮導的項目投資動輒都是幾個億，這2800萬真不夠看，宣發費用都不夠，接待估摸著沒戲。
結果顧清把電話遞了回去，還衝她挑眉毛：“剪輯室怎麼走？”
小接待眨眨眼睛，表情懵懵地給指了路。
剪輯室燈光很亮，煙味嗆得人睜不開眼。
馮喆穿著皺皺巴巴地黑襯衫，外套虛披在肩頭，雙眼通紅，胡子拉碴，麵前的煙灰缸都快裝滿了。
他滿臉不悅，將煙頭粗暴地懟滅，視線一一掃過倆人，最後看向顧清：“找我到底什麼事。”
顧清沒應，正觀察環境，單明飛攤開本子直入主題：“前天晚上11點到12點你在哪，在乾啥？”
有才的人通常都有脾氣，馮喆不愧被稱為文藝片暴君，顧清一個簡單的忽略就讓他眉毛瞬間擰起來，聲音也高了幾分：“關你們什麼事！你們到底來找我乾什麼！”
“問話啊，還能乾什麼？”顧清看都沒看他，輕描淡寫道，“單純借高利貸又不違法，肯定不能是因為這個找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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