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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氣絲絲縷縷，在射燈下緩緩上升，最後消散。
“我需要錢。”馮喆看向顧清的眼神滿是仇恨和厭惡，“你不是查到了，我欠了2800萬。卓硯說得對，清高當不了飯。”
顧清心說明明是他懟的你，你沒事老瞄我乾毛線，但是麵上不顯，緩緩開口：“2800萬，對於你來說，說少不少，說多也算不上很多吧。”
“聽說這部戲你寫了整整五年，為了2800萬就出賣了你引以為傲的藝術，總覺得這事像我太爺爺的襪子，漏洞百出的。”
“要不我大膽猜猜呢？”顧清瞅著天花板，裝模作樣地思考了一下才繼續道，“不會是卓硯拿了你什麼把柄，要挾你給他角色吧？”
馮喆盯著顧清看了幾秒，忽然低聲笑了一下：“卓硯是出事了麼？你們從進來就一直問我和他的事，怎麼，他是死了麼？”
單明飛立馬警惕起來：“你怎麼覺得他死了？”
“卓硯那種人，狂妄自大，誰都不放在眼裡，早就不知道得罪多少人了。隻是他現在太火，沒人動得了。”馮喆嗤之以鼻，“哪天他出了事，有的是人馬上跳出來踩他，死了也不足為奇。”
“那肯定有你一個。”單明飛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把死亡現場的照片給他看。
很顯然，馮喆一眼就看出了源自《戲骨》的戲服和麵具，也知道自己的嫌疑太大，便再次重申：“前天我一直在家寫劇本，不是我殺的。”
“沒人能證明啊。”顧清遺憾地直搖頭，“而且你這個動機太強烈了。”
“卓硯毀了你堅持的信念，玷汙你的創作，還威脅你讓你給他角色，拿到手又不珍惜改得麵目全非。”他指尖輕輕點了點現場照片，“這麼好的本子，男主角死了，換一個就行。但是他以這種形式死亡，簡直就是在詮釋你所謂的‘藝術’。這部戲沒等開拍就會大火，潑天的流量，別說還上區區2800萬，你甚至會被載入影史。”
顧清越說越像：“我要是你也得殺他。”
“胡說！”馮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情緒激動，“藝術衝突不等於殺人，我要的是他身敗名裂，不是他死！”
“呦。”
顧清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換單明飛接茬：“你打算怎麼讓他身敗名裂啊？”
馮喆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實話實說：“一周之前，我去找過他。高利貸那邊催得太緊，我想跟他借錢……就問他角色都給他了，能不能提前把投資款打過來。”
“他不給，還嘲諷我說沒人能擺脫他，資本、名氣、人脈他都握在手裡，我再清高、再獨立，最後也隻能像狗一樣搖尾乞憐，來求他。”
單明飛撓下巴：“這麼說的話，殺機好像更大了。”
顧清立刻猜到馮喆的想法：“你錄音了？”
馮喆倒也沒有羞愧，理直氣壯地應了個“嗯”。
錄音、剪輯、爆料，就憑這幾句話，確實能毀了卓硯戲瘋子的人設。而馮喆可以順利解約，拿回劇本，還能塑造自己“堅守藝術”、“被霸淩的受害者”形象。
他們今天隻是問詢，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拿走了一些證據之後，單明飛照例交代：“最近不要離開本市，後期可能還需要你的配合。至於你今天所說的，我們都會去核實。”
顧清將茶水一飲而儘，抹了把嘴補充：“希望下回見你，不是傳喚到案哦。”
馮喆的嫌疑很大。
單一個凶手從什麼渠道知道的戲服和麵具的細節，馮喆就說不清。
顧清最後的那句話不是隨便說說的，目前證據不夠，不然他真想把人請回來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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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實和調查都需要人手，這幾天顧清忙得腳打後腦勺，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手機響的時候，顧清正在幫著物證組做試驗。
試驗台上擺了一捆電源線和七八把市麵上常見型號的線鉗子。
“喂。”顧清看也沒看，抓起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中間，拿5號鉗子剪了一截電線之後，放在顯微鏡下看橫截麵。
劉暢也趴在旁邊跟著一起對比，順便負責記錄。
“小雨啊。”
劉暢離得近，聽到手機傳出一個老年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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