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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清也想哭，也想崩潰。
馮喆家的那把外科手術刀，刀身無血跡，無DNA，無現場關聯痕跡，就用來吃過兩次牛排，平時大都使它摸麵包醬。而他所借的高利貸，查到境外隱秘還款來源，基本可以排除為錢殺人。
蘇曼妮家裡搜出來的醫用眼科手術刀，確認隻有她自己的血，且全部集中在前端刀刃部分，符合她所說的自殘行為，同樣不是凶器。行車記錄儀雖沒直接拍到她進入車輛的畫麵，但從陳默家搜出了一段視頻，是他在卓硯家外邊徘徊時的偷拍。證實蘇曼妮確實在卓硯小區內逗留超過兩個小時，共進出公寓樓四次，其中死亡時間點，23點17分到20分的前後15分鐘，她在車裡發狂。
這段視頻同樣自然也排除了拍攝人陳默的作案嫌疑，至於他的斷線鉗，無案發現場生物痕跡，且從斷麵切口來看，與剪斷卓硯家電源線的排除同一把。
三個嫌疑人，三個，整整三個重大嫌疑人。
經警方嚴密的分析排查，行蹤、物證、口供交叉比對，居然全部排除了直接作案的可能。
顧清拎著蘇曼妮的刀，擱手腕上比比劃劃，不知道刻個“生無可戀”需要多少下。
顧清正絕望著，鄭曉光來了。
就像他的名字一樣，帶著刑事技術二次複勘現場後發現的超微量痕跡檢測結果來了。
“有發現。”
你相信光麼？
顧清熱淚盈眶，扔了刀，緊緊握住鄭曉光的手。
這一刻，他無比相信。
“鏡麵牆的隱形卡扣和繩索固定處隻有死者指紋，而且是提前24小時內反複調試留下的。血池邊發現兩塊極淺的不規則印記，目前暫時還不清楚是什麼。”
“死者指甲修剪平整，頭發清爽乾淨，有護發素殘留，指縫內提取到微量保濕霜，證明死者死前刻意整理過自身儀容。”
“從反寫的那個‘戲’字的書寫角度來看，是死者站立在鏡麵牆前，背對牆麵反手書寫的，非他人脅迫。”
顧清越聽越不對勁：“怎麼聽著跟嫌疑人一點關係都沒有？”
鄭曉光合上文件夾：“是的，現場所有設置均為死者親手完成，我們物證組目前得出的結論就是自殺。”
“不可能！”
顧清脫口而出。
陸羽白確實說過，死者的頸動脈是自割，眼球也是自行摘除。
但這本身就是悖論。
頸動脈割了10秒就開始失去意識，根本無法挖了眼睛，放到牆上，再把自己綁好。
如果先摘眼球，怎麼能精準割斷自己動脈？
何況除了死者沿身體流下的，其餘地方根本沒有血跡，以眼球跟屍體的距離，不可能站在原地放到鏡麵牆兩側，還是在看不到的情況下。
而且，凶器呢？
退一萬步講，以上死者本人都可以做到，那凶器呢？
10秒之內流血不止忍著劇痛把凶器和現場處理得乾乾淨淨？就是說破大天顧清也不信！
他擺擺手，將暗淡下來的鄭曉光打發走，又拿起了蘇曼妮的刀。
自殺不可能，他殺無凶手。
什麼“生無可戀”？乾脆在胸口雕個莫比烏斯環吧。
也叫坑。
天坑。
劉暢拉開冷凍櫃門的時候，顧清已經在裡邊冷靜半天了。
“我的顧隊呦，外邊找你都找瘋了。”劉暢把人扶起來，都要無奈死了，“您躺這裡邊乾嘛啊，大冬天的要是出點啥事可咋辦？”
顧清現在可太冷靜了，麵無表情地下來，眉眼低垂泛不起一絲波瀾，行屍走肉一般，也不應聲。
陸羽白背對著倆人，頭都沒回：“冷氣沒開。”
“沒開——行吧，有白哥在這看著你也出不了事。”
顧清抬眼瞅他：“找我乾啥，又發現啥了？要是還說死者是自殺，我就自殺。”
“不是，沒有，您別鬨。”
劉暢別別扭扭，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
猶豫再三，才退開半步，為難道：“是卓硯的粉絲在網上各種陰謀論，網安那邊為了平息輿論，出了通報，說已經立案，正在全力偵破。”
顧清了然。
之前經紀公司出的公告，說卓硯身心透支，突發意外，死於腦膜炎，試圖提前定調，穩住輿論和品牌方。但警方這邊一立案偵查，就很明顯指向謀殺。以卓硯粉絲的體量，必然要集體去質問經紀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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