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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能是誰殺的？”單明飛坐不住了，“馮喆他爸？蘇曼妮她姐？用不用我過去都給抓來？”
“不夠吧？”顧清認真地提出建議，“要不把全市的大夫都帶回來審審呢？總有一個是真凶。”
單明飛沒聽出來他的嘲諷，還在考慮可行性：“那好像得有好幾千人了吧，工作量太大了。”
顧清氣的沒脾氣：“你還知道啊。”
單明飛又薅著頭發哀嚎：“到底是誰啊？他們是不是跟咱們玩‘法不責眾’這套呢？以為都承認殺人，咱就拿他們沒辦法了？”
顧清垂眸思考，半晌才道：“三搜吧。”
“證據鏈無法閉合，那就找證據，讓它閉合。”
單明飛立馬起身待命：“現在去卓硯家？”
顧清搖頭：“不止。”
“其他三個嫌疑人的家，都得再搜一遍。”
“我倒要看看，這仨人跟死者之間，到底怎麼個事。”
不同於上一次過來。
這次的三搜，幾乎出動了隊裡所有人。
除了基礎的檢測設備，甚至還動用了號稱“現場建模之王”的毫米級三維激光掃描儀，“微量物證照妖鏡”的拉曼光譜儀，還有“死角物證克星”的真空金屬鍍膜儀，都是百萬級別的天價儀器。
劉暢戴著護目鏡，蹲在葛同旁邊看他操作，小聲揶揄他：“你們痕檢這是把老底都掏出來了？”
葛同有點社恐，平時大聲說話都不敢，這會兒笑得見牙不見眼：“還行吧。”
“激光掃完立刻出粗模，能當場看到血跡濺射落點、拋射角度、位移偏差等等整體空間動線。但是毫米級精修、疊圖對比，得帶回機房跑算力。這機子開機一小時損耗費就大幾千，跑一晚上得好幾萬，之前申請了好幾次隊裡都沒批過。”
“我去，這麼貴。”劉暢聽得直咂舌，“我還聽說那邊那幾台機器，開機一次也要幾萬塊，再加上檢測和耗材，今天這一趟下來不得十幾萬二十萬？”
葛同將五根手指捏到一起又使勁分開：“格局打開。”
“我們這回還申請了實驗室超高分辨質譜、二次離子質譜和顯微CT的送檢，那可都是上千萬的設備啊。”葛同捂著心臟，搖晃著腦袋感歎，“我從來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劉暢震驚：“臥槽，局長那麼摳，居然批了？”
唐奧伸出食指搖了搖：“局長沒權限，白哥批的。”
劉暢會意：“果然還得是鈔能力。”
唐奧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樣子：“卓硯經紀公司那邊的法務團又來了，我聽說顧隊頂著壓力申請三搜，上頭本來是不同意的。顧隊說如果這次還找不出來關鍵證據破了這案子，他就自動離職。”
“白哥就為了支持顧隊，不計成本。咱出不起錢，也得使使勁啊。”
劉暢嘖嘖嘖：“我都不敢想，要是沒有陸法醫，咱家就得散。”
仨人對視一眼，同時抬手在胸前畫了個十字架：“阿彌陀佛，感謝陸法醫。”
不知道在哪傳來顧清的吼聲：“圖害沒出來呢！”
“馬上馬上！”
劉暢和唐奧一秒交了閃現去乾活，葛同也瞬間進入工作模式：“等我降噪去下雜點，5分鐘！”
5分鐘之後，顧清拿著平板，一邊對照模型，一邊在屋裡逛。
不愧是目前最高端的建模儀，屋內任何人眼加常規測量器械查不出來的可疑縫隙、凹陷、微量凸起，甚至於動作軌跡都一目了然。
一搜二搜的手繪草圖誤差太大，結合另外幾個儀器，一眼就能看出來櫃子被橫向挪過三公分，舞台底下有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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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羽白跟譚成在後方支援，顧清把找到的證據，包括但不限於卓硯的私人日記、電腦硬盤、診療記錄等等，全部當場發給了倆人。
三搜整整持續了兩天，全隊人除了困極了在車裡眯一會兒，其餘時間幾乎全呆在這個詭異到沒邊的案發現場。
第三天淩晨，顧清才端著早就冷掉的盒飯盤腿坐在地上。
血腥味還未散去，混雜著消毒水，悶得人心口發緊。
現場一片狼藉，地上散落著文件碎屑、指紋膠帶、還有N個沒來得及整理的證物箱。相比之下，正對麵的鏡麵牆，乾淨得刺眼。
顧清一邊吃，一邊死死盯著牆上白線勾勒出的人形輪廓。
他拍著桌子跟上頭叫板，跟經紀公司的法務硬剛，甚至賭上這身警服，不是一時衝動。
他想知道凶手是誰。
卓硯是怎麼死的？
這場近乎於獻祭的死亡，背後究竟隱藏了什麼？
他不是什麼正義感爆棚的聖人，但這案子不該這樣不明不白。
手機響了一聲，是陸羽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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